这个底价开得极高，明摆着是想试探买家的底细。
高刚嗤笑出声，把墨镜推回去。
“你当我是收破烂的？这个价，我不如自己去带人上山拉货。”
依达没恼，继续敲桌子。
“我们提供的是金三角最好的货。你要是觉得贵，大可以去别处问问。”
刘青站在高刚右后方，把依达的动作看得十分真切。
这人很狂。但他每次回答高刚的话之前，都会先停顿两三秒。
刘青视力远超常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依达右侧耳垂处的一点异常。
肉色微型耳机贴合得很紧密。
依达只是个传话筒，背后还有人。
刘青没有转头，视线移向商场中庭。玻璃护栏外，各色人群来回走动。
他把手背到身后，对着上方一个监控探头的方向，快速比了两个战术手势。
有人后台指挥，切入他的通讯频段。
设备间里，吴哲看到监控画面上的手势，立刻切换工作界面。
“天机收到。开始截获对方波段。”
吴哲开始全频段电子入侵。屏幕上弹出大量代码，他开始逐级过滤商场里的杂乱信号。
保安对讲机的长波、无线网络的信号段、蓝牙设备的短波。
杂音不断被剥离，他需要找到那个距离极近的高频加密信号。
咖啡厅里，拉扯还在继续。
“钱老板，这生意你到底做不做？”依达又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催促。
高刚靠着沙发，手指在膝盖上敲击。
“你也就是个传话的。让你老板自己来跟我谈。这点钱，就当给你们喝茶了。”高刚准备起身走人。
设备间内，吴哲成功锁定一个高频加密波段。
他立刻接入音频解码程序。
耳机里先是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一连串低沉的缅语指令，完全同步于依达在咖啡厅里的停顿。
吴哲仔细分辨着那个频段的后台杂音。
指令的间隙里，夹杂着清脆的钢琴声。有人在弹奏。
吴哲立刻按下通话键。
“天机汇报。破解完成。”
频道内传来吴哲冷静的声音。
“依达背后有人发号施令。距离不超过一公里。背景音有钢琴声。”
咖啡厅外，孙光华的光学瞄准镜立刻扫向二楼儿童区。
“太阴报告，二楼有一架公共钢琴。有儿童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