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义是指,君子言语要谨慎,行动要敏捷勤快。
可是,现在扶苏竟有一种忽然明悟的理解。
兄长这么做,是不是就是在说:说什么话不重要,怎么做才重要!
要先一步将死对手,这样你说的话别人才能认真听。
扶苏此刻竟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北疆之行,韩硕所说,孔衍所述,果然是真的!
原来大家真的曲解了孔圣人的原义吗?
越想越觉得清晰,越想越觉得兄长厉害。
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说的是不是:我不耻你的看法,然后做出更出格的事来应对你?
仔细回想一下韩硕从淳于越发难到现在反将一军。
这简直就是一字一句对照着先贤圣言在做啊!
这才是儒家本义嘛?
他又想到了“君子不器”这四个字。
扶苏突然也明白了,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真正的君子……自己的兄长。
有人拿礼制压他,他就是无赖,有人拿身份激他,他就是公子。
当北疆需要他,他就是兵卒,当父皇需要他,他就是儿子。
韩硕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给固定死在一个位置上。
他可以是任何需要的人。
每一种身份,每一种角色,他都拿得起放得下。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父皇这么多儿子女儿,却偏偏喜欢韩硕这个“义子”。
因为韩硕从来不站在框里,所以,谁也框不住他。
而嬴政,恰恰也是这样的人。
说一句,英雄惜英雄都不为过。
扶苏决定了,以后要向自己的兄长看齐,要向他学习!
“好了,朕这朝堂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口了?莫要胡闹了。”
嬴政这个时候开口了,他再不开口,今天这事真没法善了了。
韩硕闻言,一抬头,咧嘴一笑,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就算大家知道了,也再不敢提韩硕身份这件事了。
毕竟谁沾谁倒霉。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出了列。
正是学宫博士另一人,伏胜。
此人发须皆白,一看就是那种老资历。
韩硕心中冷笑:打擂台?那可太好了,我还愁自己手里的牌打不出去呢。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