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浪一浪的。
翻了几下，咪咪眼那儿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痰从里头挤出来了，先是挤出来一小团，然后是第二团，第三团，越挤越多，越挤越快。
痰里裹着东西，先是些碎渣子，后来是大块的，半截肠子，一叶肝，几块辨不出形状的肉。
胖男子低头看着自己咪咪眼里往外淌这些东西，感受着体内非人的剧痛，整张脸彻底扭曲到非人的程度，恍若厉鬼一般。
数息后。
胖男子胸口又鼓起来一个包，比方才肚子上那些都大。
鼓得他胸前的皮撑得发亮，能看见皮底下青紫色的血管一根根绷断。
那包从他胸口正中间往左边移，移到心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猛地往上一顶。
胖男子嗷一嗓子嚎出来，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夹杂着稀碎的内脏。
那个包顶到锁骨，又顺着锁骨往脖子上爬。
脖子上的皮薄，那包爬过去的时候，能清清楚楚看见皮底下有个拳头大的东西在拱。
拱一下，胖男子脖子就粗一圈，再拱一下，又粗一圈。
拱到喉结那儿，他整个嗓子眼被堵住了，嚎不出来了，只能从鼻孔里往外喷血沫子。
门外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包强行挤过胖男子的喉咙，爬到下巴停下，个别惊恐到失禁。
此时，胖男子下巴鼓成一个气球，嘴被撑得合不拢，舌头耷拉在外头，口水混着血往下淌。
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似乎刚才的疼痛超过了身体承受的阈值，进入了昏迷状态。
不一会儿后，那鼓包又动了。
从下巴往脸颊爬，爬过颧骨，爬到眼眶底下。
胖男子左眼被顶得往外凸，眼珠子挤得掉了出来，眼皮翻上去，露出底下血红的肉，甚是恐怖。
那包在他眼眶底下转了一圈，忽然往上一顶。
“噗！”
左眼球爆开，眼窝里涌出一股黑血，混着些黏糊糊的东西，淌了满脸。
胖男子整个人猛地一挺，脚后跟在地上蹬了两下，右眼还睁着，直勾勾瞪着门口的所有人，眼神里全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