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他们做恶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在作恶,他们只是照规矩办事,亦如曾经的张文礼。
可这些老实人不一样,他们做恶的时候,手在抖,眼在烧,呼吸又急又浅,似是有什么东西从血液里往外钻。
曹笔知道,他们在怕,发自内心的怕。
不过,他们这种怕,并非是怕被抓,怕被杀,而是怕这一刻来得太晚,跑得太快。
他们扑上去的时候,那种急迫,那种贪婪,那种不要命的架势,比权贵凶了十倍,百倍。
为什么?
曹笔想了很久,想起一件事。
他前世养过一条狗,捡来的,土狗,刚抱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见谁都躲,给吃的也不敢接,要等人走远了才敢凑上去闻。
养了大半年,胖了,毛亮了,尾巴也会摇了,见人回来就扑上来舔手,看起来跟正常狗没两样了。
可有一天,他丢了一块骨头过去。
骨头刚落地,那条狗窜上去叼住,然后猛地回头凶了他一眼。
那一眼曹笔记到现在,记得很清楚。
因为里面没有感激,没有亲昵,只有一种东西,叫护食。
它蹲在角落里啃骨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浑身的毛炸着,谁靠近就呲牙,连他都不认了。
曹笔后来跟朋友聊这事,朋友说,那条狗不是变凶了,它从来都是那样。
之前是因为被饿怕了,怕到了骨头里,哪怕后来吃饱了,住暖了,骨头里的那个饿没有消失。
它只是在等,等一个可以不用再装的机会。
这个世界的老实人也一样,他们被压了一辈子,在别人的脸色下面活了一辈子,在好人的壳子里缩了一辈子。
他们的骨头里藏着的东西,跟那条狗骨头里的饿是一样的。
平时压得住,是因为外面还有一张皮。
可那张皮一旦被撕开,一旦再也没有人能在他们头上抬手,那东西就从骨头里钻出来了,比谁都急,比谁都狠,比谁都不要命。
曹笔不知道这是人性本来的样子,还是世道把人压成了这样。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些权贵,
561 宁死也要尝一尝梦里的味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