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平铺着成百上千个王朝。
一个接一个,从近处铺到天边。
每个王朝都有自己特定的疆域,由某种屏障笼罩着,与其他王朝隔绝开来。
屏障颜色不一,有的偏红,有的偏青,有的呈现出暗金。
其中一个淡蓝色屏障笼罩的王朝上空,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细缝,十几个身着玄袍的身影从缝中落下来,朝下方的城池俯冲而去。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清瘦,面容寡淡,颧骨微高,鬓角已有几缕灰白。
玄袍上绣着极细的银线,纹路在冷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玄袍的男女,年纪不一。
他们落在一座城的城头上,城墙上的甲士见了他们,齐齐行礼,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中年男子没看甲士,径直往城里走。
走过城墙,走过坊市,走到城中心一座官署模样的建筑前。
官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刻着理阳司三个字。
理阳司的院子里,几张长案上堆着竹简。
几个年轻的书吏正伏在案上翻检,见了中年男子进来,纷纷起身。
中年男子摆摆手,让他们坐下,自己走到最里面那张案前,拿起一卷竹简抖开。
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条目,全是阳间事务。
某王朝皇族新增一子,某王朝皇族死了三人,某王朝换了皇帝,某王朝的阴脉出了偏差。
条目按轻重缓急排着,最上面几条是红字,下面是黑字,再下面是灰字。
他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几条红字,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你们司长呢?”
“司长有急事外出,还未归来!”
“大概什么时候能归来?”
“不清楚。”
“你们司长若是回来,替我转告他,我们这一脉留在阳间的大武皇族断根了。
根守第一时间带我等返回阳间,查询事件根源,结果遭遇凶手,陨落了!”
“我还要去死法城上报此事,就先告辞了!”
话毕,中年男子带着余众,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