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族吃过很多人吗？”
火红色的巨型龙虾看着曹笔平静的外表，听着他没有什么波澜的声音，隐隐感觉到了他的愤怒，故意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那是自然！
在我族盛烈的时期，其它种族都是我们的食物，你们人族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相比起其它种族，你们人族的肉质太差，太少。
在许多个时代内，都不配成为主食，顶多算小消遣，适合我族成员偶尔打个牙祭，图个新鲜。”
它顿了一下，触须轻轻摆动，似在回忆什么陈年旧事：“那时候你们人族还是散落的。
没有城，没有国，蹲在洞穴里，用石头敲东西。
我族成员有时候会去抓几个，尝尝鲜，有人说柴，有人说老，偶尔遇到嫩的，也算口福。”
火红色的巨型龙虾说到这里，复眼的光点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时候你们的人少，散在各地，如草籽般被风吹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
我族要抓你们，得飞很远，穿过山，穿过河，穿过大片大片的空地。
有时候飞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小窝，十几个人围着一堆火，用木棍戳一条烤过的鱼。
我族成员落地的时候，他们会往洞穴深处退，用手里的石头对着我们，有人发抖，有人跪着。”
“那时候我族觉得你们是怯懦的，不会反抗，不会结盟，不会在夜里互相传信。
抓你们就像从地上捡石子一样，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成就感。
偶尔碰到一个敢往前冲的，倒是新鲜的，那时候我族成员会把它留到最后吃，就像你们品尝一道难得有嚼劲的菜。”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变了。
你们不再住洞穴了，开始在洞口外面搭棚子。
棚子越来越多，连成一片，在山脚和河岸边上。”
“再往后，你们就开始种东西。
我族成员飞过的时候往下看，看见地面上多了一道一道的直线，横的，竖的，把大地分成一块一块的。
用那些不知名的铁器，翻开泥土，往里面扔各种植物的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