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爷那里跑了个好货,正在四处寻找。”
男子眼睛瞬间瞪大,压低声音道:“不会就是你卖的那个吧?”
老婆子迎着男子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不紧不慢地说:“我遇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村外林子那条的水沟边上。
浑身是泥,脚也崴了,见人就往后缩,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没走近,远远就冲她招手,说,丫头,别怕,饿了没?”
“她没理我,我就缓缓靠近,给了她半块糕。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吃了,边吃边掉眼泪。
我就在旁边坐着,也不催她,也不问她从哪儿来。
等她吃完了,我才开口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到我那儿住一晚。
我家就我一个人,儿子出去做工了,一年到头不回一次。”
男子眼睛一亮:“她信了?”
老婆子嘴角一咧,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似是很得意:“不仅信了,还跟我回了家。
到家后,我给她烧了热水洗脚,又找了一双干净的旧鞋给她换上。
她一边换鞋一边哭,说婆婆,您真是好人。”
“那天晚上,我在那粥里添了点东西,她喝完便沉沉睡了。
等她睡死之后,我就把门上了栓,悄悄去村口找了钱三爷的人。”
男子听到这里,突然竖起大拇指:“娘,你这招高啊。
钱三爷跟李二爷不对付,你把从李二爷那里跑出来的人卖给钱三爷,白占了一个大便宜,还不用担心被告发。
那女子也是,她多半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老婆子停下手中的针线,把靛蓝布褂子搁在膝盖上,抬起眼皮看了男子一眼。
这一刻,她那张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透着一股岁月磨出来的从容。
“儿啊,你以为你娘这副好人面孔是怎么来的?
那是我花了一辈子的功夫,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我笑的时候,眼角的纹路是往上的,像真心欢喜。
我说话的时候,嗓门不大不小,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关切。
我走路慢,步子碎,看着就是个走不动路的寻常老婆子。”
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阴狠,沉声道:“那蠢女人为何相信我?
不是因为我给了她半块糕,而是因为我看起来年迈又慈祥,跟坏人八竿子打不着。
很多人,都会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最终死无全尸。
你以后在外行走,一定要多加注意。
越是人畜无害的东西,越要警惕。
若是察觉到不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甭管对方是老人妇女,还是孩子,第一时间弄死再说,避免被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