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可如此血口喷人！”
胡氏气得拍桌而起。
“我说的是实话！”
老程脖子梗得笔直，眼神凌厉扫过全场：“今日之议，不是和尔等商议，军委会心意已决！”
这话一出，会议室再次吵成一锅粥。
胡氏带着一帮文官跟常氏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拉扯争辩足足半个钟头。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老程手里既有大义名分，又有实打实枪杆子和钱袋子支。
几轮交锋下来，老程以泰山压顶般气势，把一众文官顶得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胡氏俩人脸色铁青坐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只剩下深深无力与无奈。
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军权不在自己手里，人家林启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
他们就算在这里把嗓子喊破，也是屁用没有，根本拦不住大军开拔。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文官们纷纷低头喝茶，不再吭声。
所有人都以为争论结束，大局已定，只等举手表决走完流程。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
坐在会议桌右侧靠前位置，从开会到现在一直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清流元老林子超，慢悠悠起身来。
全场几十双眼睛，刷地一下全聚到这老头身上。
老程脸上露出笑容，文官们则是暗自叹气。
在座谁不知道，林子超从来不管军队的事，但他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坐在对面的族侄林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天老程在台前冲锋陷阵强推北伐，背后真正掌舵人是林启。
林子超这时候站起来，肯定是出来替自家族侄一锤定音，表态赞同北伐。
谁知道，林子超站直了身子，伸手捋了捋胸前长须，看了眼老程，又看了眼林启，神色凝重开口：
“诸位，老朽虽不通军旅，但也知北伐乃遗志，老朽绝不反对北伐。不过，在老朽举手投下赞成票前，有个问题想先问个明白，凯申，拓之，你们这次兴师北伐，究竟准备打到哪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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