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看着常氏：“凯申兄，偷偷摸摸行军，那是手里没牌、底气不足才用的法子。咱们现在手里握着七个整编军、几百门克虏伯新炮和两百架飞机，打他一个吴佩孚，那就是泰山压顶，正道直行！与其缩头缩脑像夜猫子一样往湖南钻，不如今天就把所有委员叫过来通个气，达成统一决议。明天一早，直接在黄埔校场摆开阵仗，召开誓师大会，明码通电全国：正式宣布收编唐生智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大军堂堂正正出韶关北伐！”
常氏听完，眼皮跳了两下，脸上露出迟疑：“直接明码通电、开完誓师大会再走？拓之，这会不会太托大、太冒险了？万一吴佩孚看到通电，把湖北主力全压到衡阳，唐孟潇在衡阳顶不住先垮了怎么办？”
“他垮不了！”
林启语气笃定替常氏算账：“恰恰相反，咱们越是偷偷摸摸，衡阳城里的唐生智和几万湘军心里就越没底，以为咱们怕了吴佩孚不敢公开翻脸，军心随时会散。反过来，咱们大张旗鼓通电，把第八军番号和前敌总指挥的大印公开砸给唐生智，再派二十架飞机飞到衡阳上空转一圈，扔几颗炸弹助威。唐生智的部队知道广州飞机重炮已经在路上，士气立马暴涨十倍！对面的叶开鑫和北军一听说两广大军和飞机全线压上，未战就先吓破了胆，哪还敢全力攻城？”
林启拍了拍常氏的肩膀：“凯申兄，打仗打的就是堂堂正正，打的就是吞吐天下之气！咱们这回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全天下军阀，北伐大军来了，谁敢挡路，直接拿炮弹和航空炸弹说话！”
常氏站在原地琢磨了几秒，想着手里七个换装完毕的主力军，心里那压抑了多年的豪气瞬间被煽了起来。
“好！说得太对了！”
常氏一拍大腿，满脸通红大声道：“是我犯了以前小打小闹的毛病！如今咱们大势已成，羽翼丰满，根本用不着跟吴佩孚玩什么阴谋诡计，就按你说的办，堂堂正正誓师，明刀明枪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