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焕章赤红着双眼，在作战室里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桌子，桌上电话、马灯、搪瓷茶缸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鹿钟麟、宋哲元等一帮西北军将领站在墙根下，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冯焕章大家长作风，这时候谁敢说话？
劝几句搞不好就是跪下体罚。
好半天，冯焕章缓了过来，拿着巨流河战报，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东边破口大骂。
“郭松龄这个蠢货，老子前两天是怎么交代他的？！一连给他发了三封十万火急电报，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张汉卿弃守锦州必有诈，让他停在锦州稳扎稳打，千万要提防广州那个林拓之在背后给张汉卿出主意下套！他倒好，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还嫌三天休整太长，改成休整一天就傻乎乎地往巨流河冲！”
冯焕章越骂越气：“他郭松龄不是自诩陆军大学出来的战术天才吗？不是眼高于顶瞧不起天下人吗？！结果呢？自己带了五年大军，底下的团长、营长、连长全他娘是老张家的人，他这个当司令的居然连点风声都没察觉，带着脖子往人家绳套里钻！一炮都没放就让人家像捆年猪一样捆了！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蠢的猪！”
鹿钟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司令，郭松龄现在已经栽了，骂他也于事无补，眼下张汉卿收回第三军团，加上吉黑两省兵马，关外有十几万奉军精锐，郭松龄被抓，咱们跟他的密约瞒不住了，万一张汉卿挟大胜之威，带着大军进山海关找咱们算账……”
提到奉军反扑，冯焕章骂声戛然而止，额头上冒出层冷汗。
他虽然刚拿了苏联人的卢布和军火，可部队才刚开始换装训练，这时候面对士气正旺、完好无损的奉军主力，再加上背后算无遗策的林启给出主意，西北军这点家底根本不够人家砸的！
“不能留在直隶平原上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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