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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喜顺立刻推门走入,恭敬立正:“大帅。”
“去机要室,给上海的邢士廉拍封电报。”
张作霖背着手,在书房里走了两步,嘴角勾起抹老谋深算的笑,开始口述电文内容。
“告诉邢隅三……”
……
上海,礼查饭店顶层套房。
黄浦江上汽笛声隐隐传了进来。
客厅,张汉卿拿着几份当天报纸,正在沙发上逐字逐句看。
《申报》、《大公报》、《新闻报》……
铺开了一茶几,内容如出一辙,全都是林启接受专访的联合特刊。
张汉卿越往下看,脸上表情就越是怪异。
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嘴角时不时抽一下。
当看到文章最后那段呼吁全国人民体谅张大帅,强调还有【一百万大洋尾款未结】的部分,手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他把报纸放下,抬起头,看向对面。
林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红茶。
他轻轻拨弄着茶盖,吹去茶汤上浮叶,慢条斯理品了口,神态悠闲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林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张汉卿只觉得牙根痒痒。
如果眼前坐着的这个人,不是他换过庚帖、磕过头的结拜大哥,不是刚刚带着他在南京路机枪前走了一遭的生死兄弟。
就冲报纸上明目张胆挟持他老爹掏钱的流氓手段,指不定现在已经冲上去,邦邦给他两拳。
太狠了。
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狠了。
张汉卿太了解自己老爹性格。
老头子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尤其是在这种被架在全国舆论道德制高点。
大哥这篇专访一出,等于把老爹逼到死角。
老爹根本无法拒绝,不仅不能发火反驳,还得捏着鼻子认下这笔账,乖乖把一百万大洋装进盘子,双手奉上送给大哥。
林启感受到张汉卿目光,放下手里茶杯。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张汉卿,嘴角挑起抹笑意。
“汉卿,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这眼神,不会是在心里替伯父鸣不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