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眼睛都烧红。”
魏征神色如常,目光清冷:“公事公办,依律而行。谁敢递条子伸手,老夫先斩后奏。”
.........
与此同时。
长安皇宫,立政殿暖阁。
屋子里燃着温和的果木炭,长孙无垢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在缝制一件婴儿用的小肚兜。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气色红润健康。
李世民背着双手,在屋子中央来来回回地踱步。
地毯被他踩得沙沙作响。
“二郎,你都在这儿转了半个时辰了,晃得我眼晕。”长孙无垢放下针线,无奈地看着他。
李世民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观音婢!你方才没听前朝传来的消息吗?高明.........高明把那个看油锅的二狗子,封了长安城隍!”
“听说了。”长孙无垢神色平静,“二狗子生前为国尽忠,死后忠心耿耿,封个城隍保佑长安百姓,有何不妥?”
“朕不是说他不妥!”
李世民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榻边,压低了嗓门,满脸写着憋屈和幽怨:
“朕是太上皇!开创这大唐基业的人是朕!那逆子宁可给一个看油锅的封神,宁可给侯君集封个什么镇国大将军,连魏征都给了龙车.........朕呢?朕至今手里就拿着一块叫‘玄武门’的破石头,和一把只能让人下跪的钝铁剑!”
长孙无垢忍不住掩唇失笑:“二郎,高明是你亲儿子,难道你还怕他以后不给你封神不成?”
“朕就是怕他封!”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观音婢,你还不明白那小子的脾气?他要是真给朕封神,能封什么好名头?!”
“给侯君集封镇国,给李靖许了托塔天王,给长孙冲画了个天蓬大元帅.........”
李世民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惊恐:“万一到了朕头上,他给朕封个‘玄武门守门神’,或者什么‘避风太上真君’,朕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全天下的百姓要是天天去庙里拜朕这守门神,朕还不如直接投胎去人道!”
长孙无垢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直打颤。
屋里的几个侍女也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