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没变分毫,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
铁链上的倒刺精准钩住那魂魄的后脊梁,二狗子单手发力,干脆利落地往前一送。
“扑通!”
油花四溅。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自滚油里冒出,伴随着魂体被反复炸透的青烟,在那黑石砌成的地牢穹顶下来回激荡。
二狗子面无表情地挽起铁链,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粗纸册子,用黑铁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横杠。
“下一个。”
他粗声粗气地吐出三个字。
旁边两名同样披着玄黑轻甲的阴兵押着另一名抖如筛糠的贪吏走上前来。
正当二狗子扬起铁链准备继续干活时,一道白光无声穿透了地狱顶部的岩层。
王德手持拂尘,脚踩一团半米宽的祥云,自虚空中缓缓落下。
地狱里翻滚的热气吹到王德跟前,被一层微弱的真气自动弹开。王德低头看了看那口大油锅,又看了看满手黑灰的二狗子,招了招手:
“二狗子,收手,别炸了。”
二狗子一愣,连忙将黑铁链盘在腰间:“王总管,可是殿下.........不,可是陛下有差事交代?”
“陛下在太和殿开大朝会,宣你上殿。”
王德甩了甩拂尘,语气平直:“麻利点,莫要陛下等久了。”
二狗子低头应了一声“诺”,跟着王德离开了。
.........
太和宫,正殿。
六百米高空之上的殿堂开阔宏伟,云气在汉白玉铺就的回廊外翻滚。
李承乾一身九龙帝袍,端坐在九阶玉台之上的皇椅上。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掌搭在扶手上,精神力微微收敛,整座大殿的呼吸声、脚步声皆在其感知之内。
玉台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房玄龄手捧朝笏,正在汇报吐蕃各州县设立官学、分配春耕种子的章程。杜如晦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钱粮的拨付细节。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前列,眼观鼻鼻观心。
戴胄、温彦博、高士廉等部阁大臣手里都捧着厚厚的折子。
朝堂上的流程走得极快。
大唐如今的运转速度早已不是贞观初年能比。
通讯石、火车将万里疆域缩短到了几日之内,官员们呈报的事项一件接着一件,李承乾三言两语便敲定了方略。
半个时辰过去,朝务汇报渐渐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