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那边，今夜的重头戏——琼林仙宴，马上就要开席了。
..........
夜色笼罩了长安。
但九霄天庭之上，却亮如白昼。
第一重天各个辅岛和主殿四周，插满了李承乾此前制作出来的仙家火把。
没有青烟，没有焦味，只有纯净的暖光把整座汉白玉铺就的太和殿照耀得通体剔透。
升云台上，五百三十二名新科进士排成整齐的长队。
这些年轻的读书人穿着崭新的各色进士公服，走起路来小心翼翼，连脚底下的官靴踩在云砖上都轻飘飘的。
“慎言，莫要东张西望。”走在队伍前面的几名礼部主事低声提醒，“御前失仪，是要被记档的。”
话虽如此，不少出身贫寒的年轻学子，依旧忍不住拿眼角去瞄周围的景象。
悬在半空的钢铁天桥、远处若隐若现的假山灵池、还有按刀肃立在高台两侧的金甲天兵。
这一切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跌进了一场醒不来的美梦。
李义府走在最前头。
他胸前的那朵红绸大花已经摘下，换上了一身规整的绯红官袍。
虽然白日里被全城百姓追捧，但此刻走上太和殿的台阶，他的神情反而彻底沉静了下来，步履极稳，目不斜视。
大殿之内，数百张矮几分列两侧。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重臣早已按官阶入座，正低声交谈着。
“陛下驾到！！”
王德尖细悠长的唱喏声自殿后响起。
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李承乾头戴平天冠，身穿明黄色十二章龙袍，自屏风后缓缓走出，在正中央的九龙宝座上落座。
文武百官与新科进士齐齐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九霄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百多名年轻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大殿高耸的穹顶下回荡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