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再让工部调整各岛间距。”
杜如晦点头。
“天庭建在长安上空,也该有规矩。”
“主岛不得遮挡农田,新岛之间要留出光道。”
魏征看向太和岛。
“我去问陛下。”
长孙无忌拉住他。
“今日工程刚刚开始。”
“你至少等段纶把第一圈骨架搭完,再拿着测算结果去问。”
魏征停了一下。
这话有道理。
没有测算便直接进谏,只能提出问题,无法解决问题。
“那便让司天监今日开始测量。”
魏征收回视线。
“若仙法能够解决,自然最好。”
“若不能,天庭也该为百姓让出阳光。”
房玄龄笑了笑。
这便是魏征。
别人看见天庭,只想着自己何时能够上去。
他看见天庭,先担心会不会挡住百姓晒太阳。
魏王府中。
李泰站在庭院里,也在抬头看天。
侍从已经搬来椅子,他却没有坐。
天空中的太和岛越来越大。
新的悬浮平台一个接着一个出现,钢铁长桥从岛屿边缘伸出,将云海分割成不同区域。
李泰看了很久。
久到脖颈发酸,他才慢慢低下头。
“阿兄真的在建天庭。”
身后的内侍不敢答话。
李泰转身走进书房。
桌案上还放着他当年主持文学馆时编纂的书稿。
那时,他身边门客成群。
所有人都告诉他,太子腿疾难愈,性情又不得李世民喜欢。只要他表现得更聪慧、更孝顺,东宫迟早会换主人。
李泰信了。
或许不是信。
只是他本来就想信。
“本王当年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赢?”
李泰拿起一卷旧稿。
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
他忽然想起年幼时的事情。
那时候,李承乾还没有腿伤,也没有与他疏远。
兄弟二人曾在东宫抢过同一匹木马。
李泰抢不过,坐在地上哭。
最后是李承乾把木马让给了他,还替他擦掉脸上的鼻涕。
后来是什么时候变了?
是李世民夸他聪慧,却当众斥责李承乾功课不够好时。
还是文学馆开设以后,越来越多人跪在他面前,喊他魏王殿下贤名远播时。
李泰捏着书稿,指节一点点发白。
侍从轻声提醒。
“殿下,纸要破了。”
李泰像是被惊醒,赶紧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