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汞渡者察觉到了致命威胁。
它那断颈处喷涌的毒血变得更加狂暴。
手里的白骨长篙猛地举起,对着江澈的方向重重一点。
长篙顶端喷出两道暗红色的激流,紧接着,整条护陵河的河水被强行拔高。
一道十几米高的血汞巨浪当头砸下。
“既执迷不悟,便以这万钧业水,洗净尔等贪嗔痴妄,永堕幽冥!”
断颈的腔子里爆发出如同万鬼同哭的沉闷回音。
江澈抬头看着那面砸下来的毒水墙,根本没有躲避的打算。
“就这点水花?”
他双脚在战船残骸上重重一踏,迎着巨浪直冲而上。
“轰!”
巨浪拍在江澈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金刚胎膜剧烈闪烁,却硬生生扛住了这恐怖的冲击力。
江澈穿透巨浪,整个人跃出水面。
双手握紧镇渊锤,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
镇渊锤厚重的锤面撕裂空气,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精准砸向血汞渡者胸腔那团暗紫色光斑。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汞渡者身上的蓑衣被直接击穿,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汞肤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白骨长篙脱手飞出,砸进河里。
整条护陵河的巨浪瞬间失去控制,轰然溃散。
江澈眉头一挑。
不愧是这陵墓里的怪物,吃了一记镇渊锤的攻击居然没碎。
血汞渡者遭到重创,断颈处喷出的毒血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汞手掌,直奔江澈的面门抓来。
江澈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他干脆不躲不闪,任由那只血手抓在金刚胎膜上。
“滋啦滋啦——”
胎膜表面被腐蚀出大片白烟。
江澈顶着腐蚀的剧痛,双手再次抡起镇渊锤。
“给老子碎!”
这一锤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精准无误地砸在汞肤表面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地下暗河上空回荡。
血汞渡者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崩塌。
化作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水,融入沸腾的河面。
那根白骨长篙也随之沉入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