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孙二娘骑上双头变异虎，虽然还是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但看着江澈的眼神里，少了轻浮，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江小哥，以后有好买卖，姐姐会想着你，你也别忘了姐姐。这世道，像你这样的狠人，姐姐才敢放心依靠。”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今日一别，山高水长，再见时不知是敌是友，亦或是阴阳两隔。
但在这一刻，那种在血泊中建立起来的默契，还是让他们心中多了一份难得的暖意。
“既然都有了去处，那就此别过。”
江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阿大转身就走，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江兄！”
裴不凡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江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
裴不凡摸了摸着胸口那只暂时沉睡的恶眼。
“若有一天，我压制不住体内的恶眼，彻底变成了怪物……”
裴不凡的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一股悲凉的决绝。
“请你务必……亲手杀了我。我不希望死在别人手里，更不希望……变成吃人的恶鬼。”
晨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江澈背对着他，沉默了两秒，随后随意地抬起手，摆了摆。
“到时候再说吧。”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那是另外的价钱。”
说完，他带着阿大，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重的晨雾之中，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裴不凡站在破旧的土地庙前，半人半妖的身影被初升的惨白太阳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是个狠人啊，连告别都这么不讲情面。”
赵欢欢擦了擦手中的锤子，看着江澈消失的方向，冷冷地接了一句。
“也是个好人。虽然他肯定不承认。”
裴不凡喃喃自语，目光穿透迷雾，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挺拔的背影。
“或许，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真正走出这片迷雾，活到最后吧……”
江澈走出化骨林的时候，太阳刚好完全升起。
虽然这太阳是惨白色的，没有一丝温度，照在身上甚至有些阴冷，但看着那天光，总归让人觉得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他摸了摸怀里的乞食骨碗，又看了看手中那把还在邀功般震颤的噬魂眼斧，嘴角微微上扬。
“回家。”
这一趟，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