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看向身后的副将,“封锁水门、驿路和军械库。百姓照常出入,逐一验牌。商队、马帮和军中信使全部扣下盘查。没有本国公手令,任何军报不得出城。”
“得令!”
京营精锐迅速接管城防。行运抵的野战炮被推上城头,燧发枪营接管四门。锦衣卫则直奔驿站和守备衙门,封存所有文书。
不到一个时辰,镇江堡已经换了一支守军。
镇江堡总兵府,中军大堂。
徐辉祖站在辽东堪舆图前,翻看刚送来的出入册,“近三日有七辆盐车出城,没有回返?”
张全胜跪在下方,额头冒汗,“回国公,文书上写的是送往长白山西麓几处边堡。末将已经派人催查……”
“押送盐车的百户是谁?”
“吴庆。”
“人呢?”
“昨夜告假,说是母亲病重。”
徐辉祖合上名册:“拿下。”
门外立即有人领命。
片刻后,一名锦衣卫百户快步入堂,抱拳禀报:“国公爷,城西发现吴庆尸体。至少死了两日,昨夜出城的另有其人。”
大堂内陡然一静,张全胜脸色惨白。
这时,两名锦衣卫扶着一个披破羊皮袄的男人走进大堂。
男人摘下毡帽,露出苍白的脸,“天理,见过魏国公。”
徐辉祖看着天理的惨状,眉头微皱,“殿下派你查天狼,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天理咧嘴一笑,“孤狼在黑风谷设伏用火药炸我,老子命大,没死成。”
他走到堪舆图前,手指点在长白山西麓的一处山谷,“我从黑风谷爬出来后,跟上了他的传令使。后日子时,阿古达会带一万二千女真残兵在白山谷集结。孤狼亲自押运火铳,次日卯时突袭镇江堡。”
他手指转向镇江堡西门,“堡里还有内应。三支火箭为号,开西门接应。”
徐辉祖闻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道:“斥候回来了没有?”
“回国公!”一名校尉快步进门:“白山谷外围发现大批新鲜马蹄印。雪道两侧另有车辙,至少七辆重车,正从长白山方向进入谷中。”
对上了。
徐辉祖抬头看向天理:“孤狼确定会去?”
“确定。”天理按住仍在渗血的伤口:“他以为我已经死在黑风谷。白山谷交付火铳,他不会再藏。”
徐辉祖拿起朱笔,在白山谷外画出两道封锁线,“白山谷南窄北宽,东侧山坡可以架炮。西侧有一条冻河,重骑过不去,但步兵可以绕后。”
他连续点下三处位置。
“火器营占东坡,十门野战炮封北口。三千步卒从南口正面推进,剩余兵力绕过冻河,堵住西侧山林。”
天理看着地图,皱眉道:“这点人够吗?”
徐辉祖握住剑柄:“六千京营,二十门炮,对付一万二千乌合之众,足够了。”
长剑骤然出鞘,徐辉祖一剑钉在白山谷上,“传令全军,饱食,换干燥火药,检查燧石。申时拔营,目标,白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