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继续道:“三千精骑今日出城,十万征北军分批北上。”
“兵符照开拓府旧制分签。”
“军饷由新政银库拨付,皇家银行负责沿线转运结算。”
“朝鲜的编户屯垦、漠北的粮堡马场、六处互市,三年内都要见到成效。”
朱棣猛地挺直腰背,“臣,定不辱命!”
说罢,朱棣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暖阁。
看着朱棣离去的背影,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啧啧称奇,“这小子,连赏赐都不要了,就这么急着去吃沙子?”
“爷爷,四叔要的赏赐,不在应天,在天下。”朱允熥转过身,目光深邃。
朱元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瞪着朱允熥,“老四走了。你小子,是不是也该动身了?”
朱允熥笑了,“什么都瞒不过爷爷。孙儿得亲自去江宁渡口看看,这天子脚下的水,到底有多深。”
“去吧。”朱元璋摆摆手,“带上锦衣卫。谁敢扎刺,直接剁了。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当官的。”
“孙儿明白。”
......
一个时辰后,东宫,端本宫。
朱允熥站在一人高的穿衣镜前,张开双臂。
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换上一身月白色的湖丝锦袍。这料子看似低调,实则在阳光下暗生水纹,腰间系着一条嵌着羊脂玉的宽带,手中把玩着一把湘妃竹折扇。
褪去了九章冕服的威压,此刻的朱允熥,活脱脱一个江南富家出来的风流公子哥。
“殿下,您看这身行吗?”王承恩站在一旁,佝偻着腰。
他今日也换了行头,穿了一身灰褐色的绸布长衫,头上戴着个瓜皮帽,看起来就像是个精明干练的狗腿子。
“别叫殿下。”朱允熥唰地一声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从现在起,孤是苏州沈家的大少爷,沈一。你是王管家。”
“奴婢……小的记下了,少爷。”王承恩连忙改口。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