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铁砂如雨,甲板上的爪哇水军成片倒下,桅杆被打断,船帆被撕成碎布。
马打蓝子的帅船依旧在冲,船上水军已经死伤大半。
副将跪在甲板上,望着四周燃烧的战船,声音彻底变了调,“将军,冲不过去!”
“闭嘴!”马打蓝子双眼赤红,“再近些!只要贴上去……”
话未说完,破浪号主炮位上,炮长已经校完炮尺。
炮口微微下压,目标,爪哇帅船。
“放!”
一枚火油罐破空而去。
轰!
火油罐撞碎船楼,烈焰泼满甲板。帅船为了接舷强攻,甲板两侧堆着备用火药桶、火箭箱和火油,火焰顺着缆绳一路窜入舱口。
马打蓝子瞳孔骤缩。
“不……”
船腹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整艘帅船从中间炸开。火球冲上半空,断裂的桅杆和燃烧的木板砸落海面,马打蓝子的身影被烈焰吞没,爪哇帅旗坠入浪中。
主将一死,余下战船彻底失控。
不到半个时辰,爪哇前锋已沉毁大半,余下残船争相退回湾内,反而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
旧港炮台上,陈祖义死死握着千里镜,腿肚子都在打颤。
镜筒里,爪哇的帅船正在下沉。一百二十艘战船,连大明福船的边都没摸到,便几乎都化作了残骸与火海。
“大哥……爪哇人顶不住了。”赵老黑声音嘶哑,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陈祖义猛地放下千里镜,眼角剧烈抽搐。
他原以为大明舰队就算炮多,只要爪哇人拿命去填,总能耗掉对方的弹药,逼近接舷。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大明的舰炮,不仅射程远、威力大,射速更是快得不讲道理。
“郑和……你真以为炮猛就能吃下旧港?”陈祖义咬碎了牙,眼中满是疯狂。
“传令!”陈祖义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赵老黑的衣领,“海门闸全开!退潮正在往外卷,东风也往湾口送。把红树林河口的火船全推出去!”
赵老黑脸色骤变,忙劝道:“火船一放,咱们自己退路也要断!”
陈祖义松开手,眼中尽是血丝,“旧港守不住,咱们还有什么退路?让郑和的福船,也尝尝火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