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好。”李景隆退后半步,郑重地拱手一拜,“那就提前恭祝燕王殿下,武运昌隆!”
就在此时,朱刚烈兴冲冲地上前禀报:“殿下、国公爷,祭祀大典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
洪武二十七年,四月。春雨绵绵,洗刷着紫禁城的琉璃瓦。
应天府,文华殿偏阁内,朱允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正低头批阅着内阁递上来的票拟。郁新和解缙恭敬地站在一旁。
“殿下,皇家银行上月总账已经核清。”郁新递上一份账册,声音里透着兴奋,“现银总额两千三百万两,其中储户准备金一千四百万两,已经封库,任何人不得调用。余下九百万两来自银行自有收益、开拓债券与海外分红。”
“第二支远洋舰队的首期造舰费,已经足够了。”
朱允熥没有接账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北边有消息了吗?”
解缙上前一步:“回殿下,刘真都督日前发来军报,大军已经推进至饮马河故道,沿途收拢瓦剌降民三万余人。但……燕王和曹国公,依旧下落不明。”
朱允熥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
下落不明。
三千八百人,深入漠北绝地一个多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朝堂上已经有清流开始暗中串联,准备弹劾李景隆贪功冒进,连带质疑新军与开拓国策。
“殿下,”解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锦衣卫再派几拨探子出去?”
“不必了。”朱允熥放下朱笔,“孤对表哥和四叔有信心。”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浑身湿透,几乎是撞进偏阁,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份血漆军报,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漠北大捷!”
“曹国公与燕王殿下,分兵直抵狼居胥山!全歼瓦剌左翼,斩首一万四千!”
“燕王殿下率一千八百骑,突袭北元王庭!阵斩北元大汗额勒伯克!缴获九斿白纛!”
轰!
偏阁内,杨士奇和解缙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是要封狼居胥啊!
还阵斩了北元大汗?这……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战绩?!
大明双壁啊这是!
朱允熥猛地站起身,一步跨过御案,一把夺过蒋瓛手中的军报。一目十行地扫过,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好!好一个朱老四!好一个李九江!真乃孤之卫霍!!!”
朱允熥猛地将军报拍在桌子上,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蒋瓛又从怀中又取出一封朱棣亲笔密奏,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燕王说还有惊喜,要献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