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酒店枕头上残留的陌生洗衣液味道,圆桌会上高度集中精力带来的偏头痛,飞机上一直盯着屏幕的酸涩,在闻到苏言身上熟悉的皂香味的时候,全都散了个干净。
“瘦了。”苏言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感受着她的背。
“才走五天,瘦什么瘦。”
“骗人,你肩胛骨都硌手了。”
陆知意没反驳,在他怀里又赖了两秒才抬起头来,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走吧,回家干活。”
苏言低头看她眼底的倦意,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耳垂时温度微烫。
“先上车。”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侧,自然地揽着她往停车场走,“车上有粥,用保温杯装的,还是热的。”
陆知意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煮的?”
“下午四点半。”苏言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你打电话跟我说要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煮了,算好保温时间刚好你落地能喝上。”
陆知意系好安全带,接过他递来的焖烧杯拧开盖子,小米红枣粥的香气飘出来,她低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苏言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右手放在档杆上,陆知意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覆上去,十指交握。
“苏言。”
“嗯?”
“我想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发澄清说明。”
苏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线里,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但眼睛里的光,锋利又笃定。
“好。”他收紧了握着她的手,“那今晚先把最后的细节敲定,我给你打下手。”
陆知意靠在座椅上,把粥慢慢喝完,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一帧后退,她垂下眼睫,拇指在苏言的手背上来回蹭了蹭。
“想你了。”她说,带着确认,确认苏言一直都在。
苏言握方向盘的左手指节收紧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视线盯着前方的路面,声音有点哑:“我也是,每天都想。”
回到书香雅苑的时候,陆知意下车理了理衣领,切换回雷厉风行的陆导。
苏言看着她这个切换模式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拎起她的行李箱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