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你是不是怪我把你从二十几岁耽误到了三十几岁?”
她揪紧了衣角,
“可我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也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几年啊!”
“没有,”江承戎余光往活动室方向瞥了眼,垂眼望向秦丽娅,
“我也要再婚了。”
秦丽娅闻言,一瞬,她感觉身体里的温度都被抽空了。
仿佛一间四面透风的破屋子。
被这寒冬腊月的风雪灌了个透。
江承戎说分开就真的再也不想了,只有她还……
秦丽娅恍然想起,她无法做出与江承戎分开还是继续的决定时,秦屿说的那句话。
他说:“做不出决定,就继续,失望够了,会知道怎么决定。”
他说的,是真的。
秦丽娅年少时那些浓烈、炙热的感情,在这一瞬,只剩自觉错付的难过和不甘。
·
秦丽华和秦丽娅姐妹进入回廊,消失在她们的院门外。
江承戎这才走回活动室。
江不苟一个人正在里面打台球。
江承戎陪他打完一局,收了杆:
“父亲、母亲叫你过去一趟。”
江不苟抬眼,看了他哥一眼,问:
“和谁再婚,家里选的?你愿意吗?”
江承戎望着他弟微皱的眉,片刻,扯着嘴角笑了下。
鲜少地泄出一抹透着笑意的痞意。
这是他如今在亲近的人面前才有的放松表情。
“秦丽娅不能再和我耗着了,对秦家和江家都不好。”
江承戎关了活动室的灯,兄弟俩往江家大伯夫妻院子走。
雪夜中,江不苟说:“你还没说你愿意吗?”
“父亲、母亲会问你和姜安安的事,”江承戎声音在风雪中顿了下,转向江不苟,
“我四月份入京,进中央军委办公厅,哥以后也会长期在京都。”
江不苟:“……”
秦丽娅要很多风花雪月。
可这世上不止有风花雪月,还有家族担当,以及江承戎作为男人的野心。
更何况,对于江承戎而言,和他自己选的前妻离婚后,他本就为数不多的风花雪月心思,早已不剩几两。
秦丽娅给的热烈很多,可他俩耗的太久了,耗光了她最不计得失的年华。
如今她给出去多少,也想要江承戎给她多少。
而江承戎显然依旧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