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迷路，就是在乱转。”姜安安觉着时候差不多了，应该看不出她要跟踪陈守廉。
陈守廉便是今天建议江砚之扩大房产地皮投资的那位儒商气质的男人。
她没有客观理由让江砚之别去投楼市，只能从陈守廉身上找。
姜安安看似漫无目的，实则顺着空间定位，直奔陈守廉。
但这事，江不苟还好，其他人，越少知道越好。
毕竟陈守廉跟着江砚之打拼多年，同伙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要是知道作为江砚之女儿的她查他。
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我走的腿疼，去……”姜安安转头，
“进这个茶室坐会儿吧。”
三人刚在卡座落座，便听到柚木做了隔断的邻间说的话：
“……江生会投胎，又好眼光、好狠劲、好运气，在这座城，你们这些内地出来的人里，拼的最好的一个。”
他停顿了下，“但，这是以前，如今的他没了头些年的凌厉，尤其去年他转投内地。”
“谁不知道内地是计划经济市场，国有企业当家，我们这些私人企业进去，只能在夹缝生存。”
他言谈间，全然不看好内地市场。
“陈生，你老板江生如今已经开始求稳了，你再跟着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紧决定……”
姜安安来之前就了解过，在这里，只要是成年男性，都能被叫“X生”，其中“生”也就是“先生”的口语缩略。
他们口中的“江生”，毋庸置疑，是她的父亲。
江不苟和保镖显然也很明白，沉默地喝着茶。
……
晚上，姜安安窝在沙发里，看着秦振华兄弟和顾晓天拿电视机当屏幕，组装他们捣鼓回来的游戏设备。
江不苟给她煮了壶助消食的炒麦芽山楂水，便上楼找江砚之了。
书房里，他把今天在茶室听到的，言简意赅给江砚之说了一遍。
江砚之沉默片刻，看向江不苟：
“安安以后需要一个全心全意、永不背叛她的帮手。”
江不苟：“……”
从军转商，这是职业的巨大选择，他没想过。
“我不是江家血脉。”许久，江不苟说。
“不重要，安安喜欢你，她只喜欢真正对她好的人，”江砚之道，
“你有五年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