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砚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向来沉稳的嗓音透着几分急切:“我先说,岁岁,能不能……不回去?留在这里陪我?”
周岁岁心跳乱了,呼吸急促,“砚哥哥,你……”
“岁岁,我喜欢你。”
江宗砚低着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压抑的光亮,“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在偷偷地关注你了。”
周岁岁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就跟在做梦一样。
梦里,一切都会美梦成真。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上高中的时候,背着书包来我家吃饭,小辫子在脑袋后一甩一甩的,笑起来像个充满活力的小太阳,你开心地蹲在草坪上,抱着小黄,用脸颊蹭着它的脖子……”
他顿了顿,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自嘲和荒唐,“当时我就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你,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我想变成你怀里的小黄……”
当他心里冒出这个疯狂的想法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完了。
这辈子,一定会栽在她身上。
周岁岁整个人惊呆了,不可置信地开口:“小、小黄……它不是你家养的那条大金毛吗?!”
天啊!她是不是耳背?!
那个高高在上,如同神祇一般遥不可及的高冷之花,竟然亲口说……他想变成她怀里的一条狗?!
强烈的反差让周岁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画面骤然消散。
周岁岁从梦中悠悠转醒。
游艇的卧室里,光线柔和,江宗砚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梦见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宗砚屈起手指,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脸颊。
周岁岁吸溜了一下,笑意盈盈地凑过去,捏住男人硬朗的下巴,带着几分促狭调侃道:
“我梦见,某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竟然红着眼睛跟我表白,说他想成为我怀里抱着的……一条狗。”
“……”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周岁岁原本以为,以江宗砚这种傲娇的性格,肯定会立刻反驳,甚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一顿。
可没想到,江宗砚竟然沉默了下来。
他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半晌,他大掌抚上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低哑的嗓音在静谧的船舱里缓缓响起。
“也许,那不是梦。”
周岁岁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放大。
江宗砚没有躲避她的视线,漆黑的眸子,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愫。
那不只是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岁岁会梦到那个场景。
他真的产生过那样,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又变态的想法。
他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
所以,拼命地给自己洗脑。
把感情的萌芽,归结为一时的错觉。
她才十六岁。
妈妈把她当成女儿,江瑞甜把她当成姐妹。
于是,他也强迫自己把她当成妹妹,跟江瑞甜一样。
可是没用。
从那天开始,只要一看到她对别人笑,他对她就会产生一种疯狂的,无法言说的阴暗占有欲。
他觉得自己像个随时会失控的变态。
于是他选择了逃避。
以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直到他回国的那一天,她眉眼微笑,毫无征兆地再次撞入他的世界,娇滴滴地喊他“砚哥哥”。
那一刻,心底筑起的防线,土崩瓦解。
“岁岁。”
江宗砚低头,虔诚地吻住她的额头,“周岁岁。”
不只是喜欢,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