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转过身,正面拦在木梯口,
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金善雅的裙子:
“善雅姐姐早啊。
说起来,妹妹有句得罪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如今苏姐姐怀了哥哥的长子,
按大衍的规矩,没过门的侧室和外邦降女,
在正室养胎期间是万万不能穿正红、水红这等招摇颜色的。
姐姐这身水红长裙虽衬得皮肤白,可到底犯了忌讳,
不如回屋换件素净的青布衫子,
省得外人说高丽王室不懂礼数?”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擦拭长剑的林清黛停下了手里的鹿皮,连二楼炮位旁撅着屁股看图纸的甄媄梨也歪过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往这边瞅。
金善雅停在最后一级木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顾墨璃。
这丫头怎么总是找我的麻烦?
那慕容雪和林清黛,最是喜欢穿红裙。
怎么她们穿得,本公主穿不得?
片刻后、她没恼,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角,慢条斯理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大衍宗人府的礼法,我一个外邦人确实不太熟。”
金善雅走到甲板中央的船舷木桌旁,探入自己不盈一握的细腰间。
她手指一勾,解下一条编着九股金丝的红绳,把绳头坠着的一枚龙纹羊脂白玉佩拽了出来。
啪!
她手腕一翻,直接把那枚还带着她小腹温热体温、甚至沾着一点淡淡脂粉香气的白玉佩,拍在了船舷的硬木桌面上。
“不过我这人记性不好,之前在榻上迷迷糊糊的,
王爷非要把这玩意儿系在我腰上,说是替我压一压刚散开的护体罡气。”
金善雅歪了歪头,水汪汪的桃花眼睨着顾墨璃,用一种探讨学问的平淡语气问道,
“墨璃妹妹掌管王府册子,眼力最好。
劳烦妹妹帮我掌掌眼,王爷贴身戴了二十年的这块龙纹佩,
放在你们王府的账册里,该算几等规制?
配不配得上我身上这件水红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