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里还有安王的血书!
倭国与新罗的暗探,拿着吃人骨髓的毒丸,逼着我大衍的皇子割让两处海港!
要在咱们自家的海防要地上驻扎蛮夷兵船!”
“倭人其心如虎狼,毒药已经散进市井,他们要的是断我大衍的海门,绝我汉家儿郎的后路!
此毒丸若真在大衍全境散开,我大衍儿郎危矣!”
苏丞相胸膛剧烈起伏,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满朝文武。
“东南门户危在旦夕,安王在血水里咬着牙不肯卖国,逸王在西南提刀欲平外患!
两位皇子为了大衍视死如归!
可到了你这腐儒嘴里,反倒成了不成器的,成了谋逆之举?
照你的意思,非得等倭人的战船开进大清河,把刀架在你全家的脖子上,
你才肯慢吞吞翻开你的大衍律例,给他们念几句仁义道德不成?!”
殿内鸦雀无声。
几个方才还低声附和的官员,纷纷把脑袋缩进了朝服领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相此言,未免太过偏激。”
户部一名侍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声音发虚。
“海防虽重,可如今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北境战事吃紧,
若再向倭国开战,如此大动干戈,这粮饷开支从何处来?
倭人不过几艘海盗小船,派沿海卫所围剿便是,何须让逸王劳师远征……”
“闭嘴!你个狗娘养的!
战前轻敌是大忌!
已到存亡之际,谁还敢拿大衍的海门做局,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垫桌脚!”
队列另一侧,一直闭目养神的太尉林震山冷哼一声,大步跨出。
他身形魁梧,一身重甲虽未披挂,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滔天煞气,压得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视线落在户部侍郎脸上,直看得对方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他一把按住腰间的佩剑,杀意凛然。
“逸王若肯带兵去平倭,老夫头一个给他开道!
谁要是敢在后头卡粮草、扯后腿,
老夫手里的天子剑,先饮了他的血!”
反战派的几名官员还想硬着头皮上前辩驳。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亢尖细的唱喏声。
“太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