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伤口。
是药性。
那股熟悉的饥渴从腹腔往上爬,经过胸口,钻入四肢。
皮肤下每一寸血肉都开始发痒,骨头缝里像塞进了细沙。
府医脸色变了。
“殿下,不能再拖了。”
顾墨辰将手按在地上。
青砖被他抠出一道血痕。
“周怀礼。”
“臣在。”
“取玄铁锁。”
周怀礼怔住。
“殿下?”
“把本王锁起来。”
顾墨辰抬头,额角的血顺着鼻梁流下。
“锁住手脚,锁在柱上。锁扣要穿过臂弯,不能让本王碰到自己的脸,也不能让本王撞头。”
府医立刻反应过来。
“殿下?”
顾墨辰盯着他。
“快去,不然本王真要发狂了。”
周怀礼的嘴唇动了动。
“还愣着做什么?”
顾墨辰喝道。
周怀礼转身冲出地窖。
很快,玄铁重锁和牛皮粗索被送了进来。
老卒跪在顾墨辰身后,把粗索绕过他的肩背。
另一人抬起他的左臂,将铁链从臂弯穿过,绕住石柱。
顾墨辰的额头贴着柱面。
粗糙的石屑磨破皮肤。
“再紧。”
周怀礼握住铁链。
“殿下,已经不能再紧了。”
“再紧。”
铁链继续收缩。
顾墨辰肩背的肌肉被勒出一道深痕。
双腿也被分别锁住。
这样一来,他无法扑向旁人,也无法靠撞墙自残,只能清醒地承受药性。
顾墨辰咬紧牙。
“记下时辰。”
“子时一刻。”
“每半个时辰记一次。”
“是。”
顾墨辰侧过脸,看向周怀礼。
“你听令,第一路,带九龙玉佩和血书去逸州。”
周怀礼立即跪下,取掉顾墨辰的腰间玉佩。
“不要走官驿。
安阳到逸州的明路全有人盯着,派飞毛腿走商道。”
顾墨辰停了一下。
“把我吐出来的羊皮文牒的碎片也带上。”
“告诉顾墨染,他们要用这东西逼我交出沿海港口。
药丸不是寻常毒物,服下后会让人产生强烈依赖,越服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