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他真实的念头是,等顾墨染和吐蕃两败俱伤,他一举拿下!
他堂堂安王,岂是通敌卖国之辈?!
顾墨辰伸出一根断了指甲的手指,直直指着犬上十三郎与朴赖璋的鼻梁,满口血沫地放声嘶吼起来。
“狗杂种……
海岛上茹毛饮血的蛮夷杂碎!”
顾墨辰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团带着羊皮碎屑的浓血,声音嘶哑得如同恶鬼咆哮。
“本王只当你们是想来大衍发财通商的走狗……
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大衍的水师码头上,想在大衍的土地上驻军?!”
“大衍就算被我父皇败光了,就算朝纲烂透了,
就算本王烂死在这里化成一堆臭肉……
那也是我大衍顾家自己的江山,是汉家儿郎的天下!”
他死死盯着那颗极乐丸,眼底翻涌着玉石俱焚的决然,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狂笑。
“你们也配?!
老子今天就算被这药毒咬碎骨头,也绝不卖顾家一寸海疆!
滚!
给老子滚回去告诉你们那条岛上的狗主子,
只要大衍还有一个人活着,
尔等宵小踏上海滩一步,便是粉身碎骨之时!”
犬上十三郎大怒,他的手刚摸到腰间,门外的火把便照了进来。
火光晃过,三把雁翎刀同时抬起,刀锋压住门框,寒光贴着犬上十三郎的手背划过。
他动作停了。
只差半寸,短刃便能出鞘。
可门口站着四个人。
周怀礼在最前方,身后是三名安王府老卒。
三人身形魁梧,腰背挺直,手里的刀没有半点花架子。
刀尖朝前,脚掌一前一后踩住地面。
周怀礼盯着犬上十三郎的手。
“把手拿开。”
犬上十三郎慢慢抬起头。
“你们想留我?”
“不。”周怀礼侧过身,让出半步,“是请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