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便领他去校场。
苏瑶教他识钱,谢婉清教他礼数,柳如烟教他辨人,沈灵儿看着他别乱吃东西,林清黛若愿意,教两招剑也行。
至于甄媄梨,可以给他做辆小木车。
但那些耕牛、好田的话,半句不许教。
慕容雪刚琢磨到这里,窗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夹着极轻的咀嚼声,接着又有人费力咽了下东西。
她摸着枕头的手停住,先朝门边看,再循声转向窗户。
是顾墨染来了?!
“……雪姐姐?”
云疏月的嗓音从窗缝里挤进来,含含糊糊的,显然嘴里还塞着吃食。
窗棱外头的风卷着细碎的雨沫子扫过青石台阶。
慕容雪侧身立在穿衣大铜镜前,特意模仿市井妇人撇开外八字的脚跟甚至还没来得及并拢,视线便毫无遮掩地与窗缝后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撞在了一起。
窗格子窄小的缝隙之间,云疏月整张脸都快被挤变了形。
整间卧房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一星火花的微响。
啊?
怎么来的是她?
她看多久了?
好丢人啊!
慕容雪只觉得一股滚烫血气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连耳廓上的细小绒毛都仿佛被滚油浇过般刺痛起来。
她搭在腹前的手指猛地攥紧衣料,恨不得当场撕开地砖找个缝隙钻进去。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娘把眼珠子闭上!”
慕容雪喉咙里挤出一声又急又臊的低吼。
脚下慌不择路地朝窗台迈出一大步,偏偏腰间那条胡乱系死的牛皮带子把两个枕头死死箍在胯骨上方。
步子迈得太大扯住了裙摆,她整个人重心一歪,膝盖重重磕在花梨木圆凳边缘。
带得整张凳子在青砖地上刮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窗外的云疏月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攥着的那半块浸透猪油的酥饼啪嗒掉在泥水坑里。
小丫头吓得好似只受惊的旱獭,从窗台上直接跌坐回廊。
她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两颗眼珠子却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雪……雪姐姐肚子里真的长出小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