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
“这事急什么,府里眼下还不够热闹?”
“热闹归热闹,属官递来的节礼单上,连尚未出世的小公子都提前算进去了。”
谢婉清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礼单,让他瞧清上面的长命锁三个字。
顾墨染接过来看了看,忍不住拿指头敲了敲落款。
“这人有空打金锁,怎么不先把欠工坊的尾款结了,本王的孩子还没个影儿,他先把礼送上了。”
苏瑶坐在旁边清点铜钱,闻言伸手就把礼单接了过去。
“尾款我来催,金锁也先入库,两件事不耽误。”
顾墨染看着她把礼单夹进自己的小册子,原本准备借欠款岔开的路,就这么被她拿算盘封住了。
柳如烟将手边的暗报依次收好,只留下安阳来的那份。
“安王那边已经闹到营门口,京中又刚换了局面,西南这些投进王府的人,总得盘算自家往后靠着谁。”
“他们眼下靠着本王,还不够?”
顾墨染抬手点了点自己,薄毯盖着腿,茶杯摆在旁边,这副模样拿来镇军心,确实少了些说服人的分量。
谢婉清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替他把滑到腰下的靠枕扶正。
“王爷肯坐起来说这句话,妾身还能替您多劝他们几句。”
顾墨染只好坐直,背刚离开软枕,旁边的慕容雪便笑出了声,连倚着门柱擦剑鞘的林清黛,也把脸转向了院中。
“一个个拿着本王的俸银,还嫌本王躺得不够端正?”
柳如烟却不肯让他插科打诨逃过去。
“大理那边送来的沿途回报已经到了,药车过了险路,大理那口气能接上,投效的人只会更多。”
顾墨染知道她指的是那批生药,前头几份驿报都经他亲手拆过,押运的人走到哪一处、哪些关口已经通行,书案上都留有记号。
“所以更该先把军粮、药材、工钱安排妥当。”
他把话接过去,试着将议事重新拉回正途。
“孩子又不能替本王押车,也不能替苏瑶讨债。”
“但能替王爷您让人安心。”
谢婉清将账册合上,这回连假装查账的由头都省了。
“将士有家眷,商户有产业,四处的旧臣还牵着身家,他们看王府,自然要往后看。”
“无后,如何做褚君?夫君能不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