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人,会影响吐蕃和安王的关系。
整座大营上至千夫长下至杂役,听到这男人的声音就觉得后脑勺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砰!”
中军大帐的厚牛皮帘子被一股暴虐的气劲狠狠撕开,
满脸胡茬的扎西达瓦拎着那柄生锈的短刀,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暴怒得如同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
“把笼子打开!”
扎西达瓦站在囚笼前,胸口起伏得如同一面破风箱,生铁般的大手死死捏住刀柄,指节咯吱作响。
“老子今日不让你彻底闭嘴,老子就不是雪山上的勇士!”
两名亲兵战战兢兢地上前拉开木栓,铁门刚推开一条缝,
陈情便像一条泥鳅般顺势出溜了出来,不仅没有跪地求饶,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扎西达瓦的膝前,两只干瘦的胳膊死死抱住了那双沾满冻泥的战靴。
“将军!您可算来看奴家了!”
陈情仰起那张满是污泥与血痕的瘦脸,眼眶里居然真的挤出了两滴滚烫的泪水,声音颤得让人骨髓发麻。
“这鬼地方风大雪大,奴家冻死饿死事小,就怕将军操劳军务熬坏了身子骨,
您摸摸奴家这双手,虽然生了冻疮,但给您揉肩推拿的力道还在呢。”
扎西达瓦整个人如遭雷击,握刀的手臂僵在半空,胃里那股翻滚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你……你放开老子!”
扎西达瓦抬脚想要将他踹开,可陈情整个人像是一块被熟牛胶黏住的破膏药,顺着战靴一路往上爬,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
“将军别踢,靴底硬,仔细震疼了脚骨,
实不相瞒,
大理叛侯在野狼谷给咱们留了三条暗道,安王在逸州城里也埋下了五百死士,
只要将军肯听奴家一句劝,挥师直取逸州南门,奴家愿做先锋为将军开道,等打下了花花江山,
奴家……奴家愿侍奉将军左右,给将军端茶倒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