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膻味与生肉血气。
吐蕃主将扎西达瓦赤着宽阔的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虎皮帅椅上。
这汉子生得犹如半截铁塔,古铜色的皮肉厚实得像老树皮,
胸口自左肩至小腹,横亘着三道巴掌宽、皮肉翻卷的狰狞刀疤。
一脸钢针般的络腮胡,两只铜铃大眼泛着凶戾的血丝。
他手里捏着一柄缺了口的生锈短刀,正从一条半生不熟的烤羊腿上狠狠剜下一大块带血的肉,塞进嘴里大嚼,油脂顺着胡须滴落在胸膛上,凶煞得如同刚出笼的凶兽。
“砰!”
帐帘被粗暴掀开,冷风夹着雪沫倒灌进来。
两名吐蕃亲卫拖着五花大绑的陈情跨进大门,像扔麻袋一样将他重重砸在泥泞的兽皮地毯上。
什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将搜出来的羊皮图纸与青铜印高高举过头顶。
“报万夫长!在暗道抓到一名中原探子,身上搜出安王府的铜印,还有青铜峡南道的布防图!”
扎西达瓦咽下嘴里的肉,随手把短刀往案板上一扎,刀刃没入硬木三寸。
他伸出蒲扇般长满老茧的大手,抓过那卷羊皮图纸扫了两眼,又掂了掂那枚沉甸甸的铜印,目光缓缓落回地上的俘虏身上。
陈情被摔得七荤八素,额头磕在炭盆边的碎石上,破了一大块皮。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说辞,正打算借着安王的名头在这群蛮夷面前好生摆摆谱。
可当他抬起头,视线撞上虎皮椅上那个赤膊壮汉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炭火的光亮照在扎西达瓦身上,映出那宽厚得能跑马的背脊,隆起如丘陵般的臂膀肌肉,还有那三道触目惊心的暗红刀疤。
粗粝、野蛮、带着最原始的雄性力量。
陈情趴在地上,视线从扎西达瓦那浓密的络腮胡,一路滑到对方被生肉油脂浸润得油光发亮的宽阔胸膛上。
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陈情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哥们儿,你好香!
巴兄,我是不是太花心了?!
眼前这尊野蛮如蛮荒凶兽般的铁塔巨汉。
这才叫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