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美人转头看见是她,膝盖一软,直接从脚踏边滑跪到青砖上。
脑袋贴着地,死死趴着。
这叫做戏做全套。
顾墨璃眼角都没扫她们一下。
转头对着殿门口的内侍开口。
“陛下痰阻气闭。”
“去宣沈老、楚天行进殿施针。”
外头赶紧应了声。
没一会儿,厚重的雕花殿门被推开条缝。
沈老背着紫檀药箱跨进门槛。
脚步又轻又慢,生怕踩响了地砖。
后头跟着楚天行。
一身宽大的青布长衫,两只眼贼溜溜地乱转,鼻子还用力抽了两下。
“嚯,这么重的沉水香,这么多女……”
他刚张嘴要扯淡。
沈老一脚狠狠碾在楚天行脚背上。
楚天行脸一抽,疼得倒吸凉气,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老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龙榻前撩袍跪下。
“微臣带医官楚天行,给陛下请安。”
顾墨璃缓步走近。
抬手虚扶了一把。
“沈老免礼。父皇气逆上涌,劳烦二位施针顺气。”
楚天行搓着脚背凑上来。
目光在皇帝那张灰败歪斜的老脸上溜了一圈。
他摸出布包,抽出三根金针。
手法极快地在皇帝耳后的翳风穴和脖子上的天突穴扎了下去。
“啧,这脉沉得跟那啥一样。”
楚天行一边捻针,一边拿胳膊肘拱了拱旁边的沈老。
“沈老,你瞅瞅这血,紫得发黑。”
他撇着嘴。
“这寒气不知在骨头缝里沤了多久了,哪是中风能憋出来的?”
沈老眼皮狂跳。
抬手想抽这小子的后脑勺,碍于公主在场,只能压低嗓门。
“楚医官慎言!陛下是风邪入体,少在这胡咧咧!”
“我咋胡咧咧了?”
楚天行手下不停,又一针扎进皇帝左手虎口。
“你看看这指甲盖旁边的青色,明摆着是天天吃相冲的温补药。”
他拔出一点针尖。
“这送补药的人,不是缺心眼,就是心烂透了!沈老你都没发现?”
“楚天行你慎言!圣上的方子是太医院开,但补药都是娘娘那边内库药房的人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