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安阳的演武场。
场子里尘土飞扬。
三匹战马并排站着,马背上各站着一名士兵,再往上,又有三人叠成第二层。
最上头,还有两个人在拼命保持平衡。
整个人塔摇摇晃晃,底下那三匹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着粗气。
“稳住!稳住!”负责训练的军官扯着嗓子喊。
话音刚落,最上头那两个人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塔轰然倒塌,八个人摔成一团,马也被压得嘶鸣。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哈哈哈!又摔了!”
“这马戏好看!”
“十文钱值了!”
“瞧他们摔的狗吃屎,心里畅快,看他们以后哪有脸冲咱们凶!”
校场外头,还排着长队,都是想花十文钱进来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拍手叫好,还有人嗑着瓜子,跟看戏似的。
顾墨辰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笔账。
一个人十文,一天少说进来五百人,就是五千文。
一个月下来,光门票钱就能收上一笔。
再加上他听了幕僚的,策略改了。
现在出场的那些士兵,每天练马戏能领五十文辛苦费。
愿意的才练,不强迫。
而且单马叠八人,废马,现在优化成三匹驮八人,完美。
“殿下。”
幕僚凑过来,压低声音:“既能赚银子,又能让百姓看热闹,还能让士兵多拿钱,一举三得。”
顾墨辰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股得意。
“老三在逸州折腾那些破石头,有什么用?还不如我这马戏,来钱快。”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校场。
底下那群士兵又开始叠第二次,这回刚叠到第二层,马就不听话了,往旁边一窜,人又摔了一地。
百姓笑得更欢了。
眼里全无往日对士兵的敬畏。
顾墨辰也跟着笑。
校场角落里,有几个士兵低着头,脸色难看得要命。
其中一个,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
一刻钟后,幕僚察觉有些不对。
“殿下,此举似乎还是有些不妥……”
顾墨辰冷哼一声。
“你每天就想教本王做事?”
“传令下去,明天加练四层人塔。十文钱的门票,不能让百姓白花。”
幕僚皱紧眉头。
“殿下,瞧着百姓的样子,此举有作践老兵和战马之嫌。恐伤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