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本来只想照着书上,炼点延年益寿的丹药,哪知道硝石硫磺的分量没抓准。”
“炉子毁了。本王就想加大量,能不能碎石?”
顾墨染指着远处的断龙脊豁口。
“谁知道真成了。”
司仁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顾墨染又指着还在冒黑烟的高炉。
“那个炉子,也是本王想用来炼化金石的大丹炉。
指望炼出金丹保命。
谁知道丹没炼出来,炼出了一堆硬铁。”
“当然,这个硬铁,咱们先瞒着,真要有用,还得锤炼。”
司仁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又回头看看顾墨染苍白的脸色。
没毛病。
一个被发配封地的病皇子,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瞎折腾。
这个理由,倒是也能说的通。
只是,过于巧了。
顾墨染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折子。
递到司仁猷眼皮底下。
“为了免得父皇起疑,本王写了这份请罪折子。”
“折子里已经认了沉迷方术、炸毁山石的罪。求朝廷责罚。”
司仁猷双手接过来。
翻开。
满篇字迹凌乱。
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废物的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炼丹走火入魔。
司仁猷重重叹了口气。
他把折子合上。
觉得这确实是个绝佳的保全法子。
皇上看了这折子,只会觉得逸王没出息,更不成气候,反而会安心。
“殿下受委屈了。”司仁猷低头,把折子还给顾墨染。
顾墨染摆摆手。
示意他去安排送信。
司仁猷退了出去,走得没那么急了。
两日后。
十里坡铁匠铺。
热浪滚滚。
穆鲁光着膀子抡大锤,火星子四处乱飞。
甄岱劲快步走进来,抬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
顾墨染让他来验看第一批“器具”。
他满心以为会看到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
结果满地黑乎乎的。
他定睛一看。
地上摞着的全是又深又厚的双耳小铁锅。
旁边还堆着几百把大菜刀。
刀背厚得离谱。
甄岱劲愣在原地。
指着地上的小黑锅,转头问顾墨染。
“殿下这是要在军营开大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