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你写的?”
宋晚从后面探出头,讨好地笑了笑。
“我写的,大哥觉得怎么样,够不够详细?”
薛环看了他片刻,把那张字条重新贴正,拍了拍。
“还差一张。”
他抬起下巴,示意宋晚去取纸笔,自己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照这个,把剩下那两个上头也贴好。”
宋晚接过来,认认真真念了出来:“此贼破坏逸州水运,捆至逸王府,请大人核查处置,附缴获之银两若干。”
他抬头,一脸佩服。
“大当家,您这写得真周全。”
薛环不接他的奉承,把手一挥。
“出发。”
队伍动了。
一百零八号人押着两箱白银和二十二个俘虏,从青石岭山道下来,沿官路一路往逸州城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拨进城的货郎和商队,见了这阵仗,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押着绑着绳子的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驻足观望,
还有一个认出了那几个惯匪脸的,当场指着那个贴着字条的胖大汉子骂了好几句,说当初就是这人半路把他的驴车给劫了。
薛环只管往前走,不理会旁观者。
他昨晚睡前把那本话本翻完了。
故事里那个王爷,表面懒散,身后夫人各管一摊,每隔几页便有人上门送好处。
薛环心里有个判断渐渐成形。
这个逸王爷,不是不动,是不需要动。
所有上门的人,都替他把事办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薛环跟着正规军打了十几年的仗,见过太多靠武力压人的主,最后往往死在自己逞强的地方。
真正能成事的,是能把别人的力道都借过来用的人。
话本里那个王爷,有几分这个意思。
他加快脚步。
城门处已经能看到守军的身影了。
薛环往队伍侧面的宋晚那边,不轻不重地道。
“老二,进了城,你给我把那几个俘虏押着,别让人逃了,更别叫他们在街上闹腾,咱们是去正经投效的,不是去捅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