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真好看。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低下头,声音很小。
“王爷,我、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顾墨染转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说?”
云疏月抠着手指,不敢看他。
“这东西是我爹的,我偷出来了,他肯定会找。”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要是让他知道在你这儿,他、他会不会……”
顾墨染打断她。
“不怕。”
云疏月抬头看他。
顾墨染的语气很平静。
“这账册到了本王手里,就是本王的。”
“至于云正则找不找,那是他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云疏月的眼睛。
“你只需要记住,你是逸王府的人。”
“谁动你,就是动本王。”
云疏月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点头。
“嗯。”
顾墨染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又倔又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哄小孩似的。
“行了,回去睡吧。身体好了还得跑外卖。”
云疏月点头,转身往外走。
顾墨染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月门后,转身走到书架旁。
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暗格,把账册放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榻上,拿起那卷《早稻驯化法》。
烛火摇曳。
纸页上的字迹清晰。
石灰水浸种法。
草木灰拌种法。
早稻驯化三步走。
顾墨染看着这些字,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过了冬,开春后的试验田布局。
逸州多山地河谷,气候温暖,若能把早稻驯化出来,配合梯田改造,一年两熟不是梦。
再加上那半本盐税账册。
云正则的命门在手,剑南道的盐引流转,他也能插一脚。
顾墨染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
只是一夜,逸州城的气温就降下来了。
冷风从城墙根往巷子里灌,街上的小贩缩着脖子叫卖,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往上冒。
按察使府正堂里,王氏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您总算回来了,可得给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