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陈阳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陈海。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不是想拿利用我去巴结祁同伟?”
陈海攥紧手机,额头上冒出细汗:“姐,这有什么不好?你等了他二十年,没结婚!他跟梁璐这些年不冷不热,谁都知道那是个摆设。而且他跟江小易铁得很,在汉东敢跟他掰手腕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所以呢?”陈阳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你想让我回去,跟祁同伟再续前缘,好让你搭上他的线,对不对?你是不是觉得,我陈阳这辈子唯一的价值,就是帮你攀高枝?”
“姐!你听我说——”陈海急了,“你跟祁同伟岁数都不大,说不定还能有自己的孩子!你一个人在京城漂着,图什么?回来吧,回来咱们一家人……”
“够了!”陈阳一声暴喝,隔着话筒都震得陈海耳朵发麻,“陈海,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我跟你,跟陈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妈的养老钱我会按月打回去,一分不少!至于你们陈家的事,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啪。
电话挂断了。
陈海举着手机,愣在原地,满脸的茫然和错愕:“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田馥甄坐在沙发上,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半晌,轻轻摇了摇头。她忽然觉得,这个儿子,也就到这儿了。处级挺好,安稳踏实。再往上走,就他这脑子,早晚把自己玩死。
田馥甄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陈海的肩膀:“行了,把电话放下吧。你姐那头……我去想办法。”
陈海木然地放下手机,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一句话来。
田馥甄走向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她看见自己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不少。她闭上眼,喃喃道:“老陈啊老陈,你走倒是走得干净,留下一堆烂账……可这家,总得过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