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停在一处摊位前头。
摊上摆着些杯盏碗碟,粗瓷的、细瓷的、青花的、白地的,品相参差不齐,乱七八糟堆了半桌子。
沈回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个青瓷杯盏,翻过来瞧了瞧底款,眉头便皱了起来。
身后几人也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瞧。
沈回举着那杯盏,询问摊主:“这东西哪儿来的?”
摊主是个糟老头子,头发稀稀拉拉扎了个小揪,脸上褶子叠褶子,闻言掀了掀眼皮:
“你要买便买,管我哪儿来的?”
沈回却把杯盏往他跟前一递:
“我倒不想管你哪里来的,可这上头为什么写着我的名字?”
摊主一愣,伸手接过杯盏,翻过来一看,只见杯底果然刻着几个字:
鼎和四年孟春月穀旦。
摊主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沈回,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你名字……有这般长?”
身后静慧和青竹“噗”一声憋不住了,捂着嘴直抖肩膀。
沈回却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是夷人。”
他这当然是在唬鬼。
鼎和本是前朝年号,距今已有四百余年。孟春指的则是农历正月,穀旦意为吉日。
是以这底款的意思便是:鼎和四年,农历正月的某个吉日烧制而成。
不过么,眼前这死鬼瞧着就不像是念过书的,所以不知道也不稀奇。
果不其然,糟老头闻言立刻便犯了难,捏着那杯盏看了半晌,最后看向沈回,犹豫道:
“那……你待如何?”
沈回大度地笑了笑:“问你个事儿,答了我便不追究了。”
“那你问吧。”
“这鬼市,由谁管事?”
糟老头闻言松了口气:“嗨,你问这个啊。是只乌鸦精,我们平时都叫它七爷……”
他说着抬手一指:“喏,它平日里就在那坡上住着,就那棵老槐树尖儿上。”
话音未落,只听“扑棱”一声,一只乌鸦从暗处飞来,稳稳落在摊子的幌子杆上。
那乌鸦通体漆黑,唯有两眼泛着一点暗金。
它歪着脑袋把几人挨个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沈回身上,口吐人言,字正腔圆:
“不知前辈寻我,所为何事?”
沈回也不惊讶,拱了拱手道:
“道友请了,贫道有一事相询。便是去年,道友可曾见那乱葬岗上出过什么怪事?”
乌鸦闻言一愣,歪了歪头:
“怪事?什么算怪事?”
“便是诈尸一类的。比如……谁的坟里跑出来什么东西了。”
乌鸦一听,两只翅膀微微一收,想了一想,道:
“倒真有一桩。去年六月,有座坟里钻出来个人。”
沈回眉头一挑:“不知是哪一座坟?”
“便是那座有碑的。”
乌鸦伸出翅膀,往坡上一指:
第 199章 我是夷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