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子,也没有兼济天下的宏大愿望。
但如果完成自己的目标需要天下太平,那么他也不介意顺手去趟平一些东西。
毕竟将清风观那些人从葫芦里捞出来之后,总得有个安稳世道让他们活下去。
想到此处,他摇了摇头:“命理之说,不可尽信。”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便岔开了话头,“这次请师祖出来,是想问上一问,上回让大家商议的事,倘若重塑肉身,谁先谁后?”
女师祖没有半分犹豫,毫不迟疑地吐出两个字:
“我先。”
沈回一滞。
女师祖看见了他面上的迟疑,淡淡解释道:“我生前乃是结丹境,重塑肉身之后虽然要纳气重修,但我已有的境界感悟不会丢。”
“从筑基到结丹,对旁人来说是一道天堑,对我来说却不过是按图索骥。”
“最多三年,我便能尝试结丹。到那时,有我从旁协助,清风观想要保住传承便要稳妥得多。”
她说到这里,直视着沈回的眼睛,“能给你帮助最大的人,只能是我。”
这番话有理有据,沈回无从反驳。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那弟子便先来试上一试,这化物之法。”
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拳头大小,色泽灰白,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女师祖退开几步,给他腾出地方。陆欢也小跑到女师祖身边,好奇地看着沈回手里的石头。
沈回将石头托在掌心,闭上双眼,开始化物。
石头在他掌中微微一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光泽。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勾勒女师祖的模样:眉眼、鼻梁、嘴唇、下颌、肩颈、手臂、腰身、双腿……
灵气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像开了闸的渠水,哗哗地往外淌。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不对劲。
这消耗太大了。
那石头就像一个无底洞,灵气灌进去多少便吞掉多少,半点回馈也无。
丹田中充盈的灵气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被抽走了大半,而手中那块石头才刚刚有了大致的轮廓,连个人形都还没显出来。
他咬了咬牙,继续灌入灵气,额上的青筋已经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