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留给他儿子。”
叶九劫低头看着掌心下那道符文。符文中那缕极细极淡的诛灭剑意,与劫剑上的诛灭双字隐隐共鸣。那是父亲留下的,比血脉记忆更直接、比遗书更真实。十七年了,它在这里等了十七年。
“前辈。”叶九劫抬起头,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剑墟里的宝物一旦现世,会被天道感知。我娘在葬剑渊压着剑鞘,我爹把诛灭压在丹田里镇压枷锁骨。他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把能挡的都挡了。前辈在这里,也是在替我挡着什么东西吗?”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晃了晃酒葫芦,看着石台上那些还在发光的符文,沉默了很久。
“算是吧。我答应过一个人,替他守这座墟,守到他的转世能自己走进来、自己走出去的那天。”他将酒葫芦挂在腰间,转过身背对着叶九劫,“十万年前那场大战打到最后,他把九劫剑崩碎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封印了一处战场。剑墟是其中最大的一处,也是他最放不下的一处。不是放不下这些宝物,是放不下守护宝物的人。”
叶九劫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老人不是在守护宝物,是在守护守护宝物的人。十万年前,守护宝物的人是四位护法。十万年后,守护宝物的人是母亲。老人守护的不是剑墟,是那些为九劫剑体挡剑的人。
“我娘在里面压了十七年。前辈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着。”老人的声音忽然有些异样,“你娘刚进去的时候,我劝过她,她没听。她说我的任务不是拦她,是等你。”叶九劫握紧劫剑剑柄,没有再问下去。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然后老人打破沉默。
“葬剑渊那地方,比剑墟更难进。剑墟是前世的战场,葬剑渊是天道的封印缺口。你娘在那里压了十七年,是在给天道打补丁。你这次出去之后,南域的萧天珩会不断给你制造麻烦,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老人最后说,“外面有人在等你。”
叶九劫点头。他转身往剑墟出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前辈,我父亲在这里站了多久?”“一整夜。天亮才走。”叶九劫默然片刻,大步朝出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