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站在秦剑霜身后,脸色比平时更冷。她将一份密函放在桌上,密函上只有一行字:“追查殿中立,不得参战。”落款是君越山的亲笔。
“首座不是怕死。他是怕追查殿没了,东荒从此再无执法之人。”秦剑霜将密函收回袖中,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握着密函的指尖微微发白,“他说他欠叶九劫一个公道,但追查殿不欠。追查殿欠的是东荒散修一个公道。若上界因此迁怒于追查殿,就算是天剑圣地也挡不住,东荒散修以后再遭萧家这种事,就真的无处申冤了。所以他选择不来。”
叶九劫问:“秦副座为何来了?”
“我不是以追查殿副座的身份来的。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秦剑霜将追查殿副座令放在桌上,和柳问山的剑阁首座令并排放在一起,“君首座留在圣地坐镇,是替追查殿留一条退路。我来,是替我自己的良心留一条退路。若白瞳胜了,你死了,追查殿还有君首座。若你胜了,白瞳死了,上界问责,追查殿可以把责任推到我个人头上,就说秦剑霜擅自行动,与追查殿无关。这是我和君首座商量好的。”
柳青站在他身后,忽然补了一句:“追查殿暗查使柳青,也是以个人身份来的。”她将暗查令也放在桌上。
叶九劫看着桌上那三枚令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将令牌一枚枚推回去:“诸位的好意,叶某心领。但今日这一战不是追查殿的公务,不是剑宗的内务,也不是瑶池的恩怨。是我和白瞳的私人恩怨。我父亲用命压住枷锁骨,我母亲在葬剑渊压住天道感应,他们等了十七年,等的不是让各方势力替我挡剑。是让我亲手杀出去。”
演武场上,江澈靠在兵器架旁,手里握着一枚刚从传讯阵中取出的玉简。玉简上刻着镇北王府的徽记,但传讯的人不是镇北王,是江澈的大皇兄,大皇子江渊。玉简上只有一句话:“七弟,皇室不站队。你若执意参战,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