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确实不好过,能有点本事的都进城了!”
“可不是嘛,都是为了讨生活!”
钱顺笑着说道。
“能挣几个钱,养活一家老小就行。”
“这话倒是对!”
老陈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咱们这些人,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东家肯给钱,活儿累点也没什么。”
钱顺跟着点头。
他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那年轻散工问得并不突兀。
附近的人相互打听来路,本就是常事。尤其是他们这些临时雇来的散工,干的是短工,今天在这里,明天可能就去了别处。
可钱顺很清楚,任何一个问题,都有可能成为日后追查的线头。
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这些话半真半假,彼此之间也经得起推敲。
关键谁也不可能真的去乡下查这个,就算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
这时,钱顺抬起头,朝街对面看了一眼。
鸡鹅巷的街面并不宽,几个卖茶水的摊子挨着墙根摆放,挑担子的脚夫来来往往。巷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吆喝,远处还有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响。
这里和他想象中差不多,人多,铺面多,出入频繁。
最重要的是,普通人根本不会留意一个在铺面门口干活的木工。
哪怕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十次,也未必能记住他的脸。
加上他眼下的样貌和此前的样貌有了不少变化,就算是熟悉他的人,只要不是仔细盯着看,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这正是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军情处就在鸡鹅巷附近,对任何熟悉南京城情报布局的人来说,这里都不算一个适合潜伏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才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军情处的人一定会认为,暮蝉小组若是还留在南京,也绝不可能主动靠近鸡鹅巷。
暮蝉小组眼下肯定已经躲在安全屋,或者趁机想要离开南京。
所以他们会盯着码头、车站、城门和爆炸案周边街区,会逐一排查钱顺留下的住处和铺面,却很少有人会认真注意在军情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