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柜面上还留着几处胶水干涸后的痕迹。
这才像一间常年营业的修鞋铺。
“分头搜!”
周志鹤抬手示意道:
“先查柜台、抽屉和挂衣服的地方。屋里所有纸张都不要随手撕毁,找到之后先交给我。”
几名情报员各自散开,一人检查柜台下面的抽屉,一人翻看架上的鞋子,还有人逐一查看墙边挂着的衣服和布包。
周志鹤走到柜台后面,抽出几张旧账纸。
上面写着一些鞋铺的零散账目,日期、鞋号、修补费用,字迹不算工整,看起来都只是普通生意往来。
他翻了几张,没发现异样,便交给旁边的情报员收好。
“这几张账单先留着,别只看上面的字。”
“是。”
苏浩没有急着加入搜查,他站在铺子中央,先把整个屋子的结构看了一遍。
门口靠着一只木凳,墙边放着几个鞋架,最里面有一张工作台。工作台上摆着小刀、锤子、刷子和线轴,旁边还有一只开裂的陶碗,碗里装着几颗钉子。
东西多,却没有一件显得突兀。
真正长期使用的铺子,大多如此。
各类物件随手放在方便拿取的位置,磨损和污渍也都自然。
苏浩往里走了几步,查看工作台上的东西。
桌面上有一道道划痕,有些新,有些旧,深浅不一。角落里粘着少许黑色胶料,旁边还压着一块裁到一半的皮革。
他没有伸手去动,只看了片刻便转向墙边的鞋架。
周志鹤在另一边翻查,只是从一开始的期待,到一刻钟后的沉默,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
铺子里确实留下不少东西,却没有一样能直接证明钱顺的身份和接下来可能会转移的地点信息。
能找到的只是账簿、鞋样、线轴和一些修鞋用具。
一名行动队员掀开柜台后面的木板,检查过底下的空隙,随后摇头。
另一名情报员仔细摸过墙面,确认没有暗格。
又有人逐一拆看几双鞋,鞋底里也没有夹带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铺子被查得越来越仔细,结果却始终没有变化。
周志鹤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他让人把一只木箱搬到地上,箱里放着几件旧衣服和几只坏鞋。他逐一检查过,又把东西放回去。
“苏组长!”
周志鹤低声说。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藏过什么东西啊!”
苏浩仍然没有答话。
周志鹤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家里没有,铺子里也没有。钱顺临走前处理得很干净,或者他本来就没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你看还有别的思路没?”
他本意想要问问苏浩还有没有别的法子,然而苏浩没有搭理,依旧是那么平静。
就见苏浩在铺子里慢慢走动,偶尔停在一件物品前,端详片刻,再放下。
一只旧鞋,一把弯头小刀,一盒用过大半的鞋钉。
还有工作台边缘摆着的几截皮条。
他没有着急做出任何判断,也没有和周志鹤讨论。
周志鹤起初还跟着看了几处,后来见苏浩始终不说话,便转身继续检查柜台。
他不想催得太紧,眼下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屋里没有线索,他们就只能把每一件东西都看一遍。
搜查又持续了片刻,一名行动队员在靠门的衣架旁停下,伸手翻了翻挂着的旧外衣。
他先摸了几个口袋,随后将一件灰褂子取下来,朝里外看了一遍。
“组长,这件衣服像是钱顺平时穿的!”
周志鹤走过去询问道:
“口袋里有什么吗?”
“有些碎纸,还有这个!”
行动队员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
纸片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印着几行字。
他小心展开,看了两眼,随即抬头道:
“是船票根!”
“船票?”
周志鹤接过纸片,仔细看了一遍。
票根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目的地仍能辨认出来。
“苏州!”
周志鹤眼睛一亮,不由惊喜道:
“这是去苏州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