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出了一节车厢。
货物从上海装车,凌晨发出,天亮前后抵达南京。到站以后,再由几辆不起眼的骡车和板车分批送往他名下的药铺。
每次押运的人不多,看着也不像什么大商队。通常只有两三个伙计,最多再跟一个穿长衫的管事。”
苏浩问道:
“货物是什么?”
“名义上都是药材!”
黄嵩顿了顿道:
“其中有中药,也有西药。中药包括黄芪、当归、川贝、甘草之类的常见药材。西药则比较杂,有磺胺类药片、碘酒、纱布、止痛药,还有一些注射用药品!”
苏浩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黄嵩继续道:
“问题就是,张有茂名下的那些药铺,偏偏经常缺药。
我让人以买药的名义去问过。几家铺子里,连常用的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时常断货。可每天都有药材从上海运进来,数量还不小。
而且这些药物到了铺子以后,并没有全部入柜销售。有一部分在卸货时便被人直接搬走,去向不明。”
黄嵩说到这里,轻轻点了点桌面。
“还有,张有茂本人看着也不像一个手里握着这么多货源的大商人。
他住的宅子不大,平时出门坐黄包车,很少坐汽车。身边只有一个车夫兼伙计,穿着也很普通。
若只看他的生活用度,甚至还不如南京城里稍微有点家底的药铺掌柜。可这人偏偏能打通铁路上的关系,专门调一节车厢运货。
所以我怀疑……”
黄嵩看着苏浩,话音停了下来。
苏浩接过他的话淡淡道:
“所以你怀疑他背后还有人?”
“是!”
黄嵩点头,眼中露出一丝佩服道:
“头儿就是头儿,一下便抓住了关键!”
苏浩没有理会这句奉承,他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里的茶叶,沉吟稍许,这才淡淡道:
“能够调动车厢,说明对方在铁路系统里有人。
能长期从上海运送药品,又不让货物正常进入药铺账目,说明这批货物本来就不是用来做普通买卖。
至于药品最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