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异样,他们察觉到了东南沿海有反常的无线电校准信号,特高课一支代号‘黑潮’的武装破袭特战队,已经在日军便衣队掩护下,渡过富春江,直扑衢州气象站!!”
“滋……滋啦啦……!!”
梅乐斯话音未落,大厅中央那台重达三百斤的美制最新型宽频音频示波器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示波器圆形绿色荧光屏上,原本平缓的波形瞬间剧烈跳荡,拉扯出一连串犬牙交错的高频脉冲锯齿!
“报告长官!又来了!”
一名戴着厚重耳机的少校报务员惊恐地摘下耳机,大声喊道:“波长十六点八米,双音频移频键控!这是日本特高课最顶级的‘紫密’变异变频波段!信号源就在浙江江山与衢州交界的仙霞岭山区!对方正在高频呼叫上海驻军司令部,由于电离层严重干扰,乱码率超过百分之八十,我们的译码机根本算不出他们的明码底本!”
陈祖涛带着四名密码破译员疯了一样扑在纸带打字机前,数十本厚厚的日本海军海图码本被翻得哗哗作响,冷汗顺着陈祖涛的额头不断滴落在草稿纸上。
“算不出来!这根本不是常规的九七式欧姆码,他们把日军海军军令部的六位密电码与陆军山岳兵的象限坐标彻底打碎重组了!这至少需要二十台机械差分机连续运算四十八小时!根本来不及了!!”
陈祖涛绝望地将钢笔摔在桌上,脸色惨白如纸。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美军联络官与数十名破译员满脸惨白,仿佛已经看到了杜立特的轰炸机群在大海上失速坠毁的凄惨景象。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
嗒、嗒、嗒。
一阵极轻柔、极其富有节奏的高跟皮鞋落地声,从地下大厅侧面的机要档案室通道缓缓传来。
身穿一身裁剪得体灰蓝色军统机要科军服的程真儿,长发挽在脑后,修长白皙的手指托着一只红漆木托盘,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面容平静从容地跨过厚重的门槛。
“局长手谕,让机要科送最新的前线防空明码总汇过来。”
程真儿的声音清脆温婉,宛如深谷幽兰,瞬间冲淡了黑室里紧绷窒息的死气。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慌乱的人群,脚步稳健地走到沙盘前,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梅乐斯手边,另一只托盘则轻轻端到了郑耀先的面前。
在把公文夹递向郑耀先的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绿皮灯罩下极短促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半句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一丝眼神的游离。
但在郑耀先伸手接过公文夹的同一毫秒,程真儿食指指腹在公文夹右下角那枚红色的“特急”印章边缘,极其隐蔽地用力压了一压。
郑耀先修长的食指轻轻滑过纸角。
粗糙的道林纸边缘,赫然被一根细若发丝的绣花钢针,自下而上扎出了三个微小至极、排列成等边三角形的盲文针孔!
一孔在左:为江山县城外围水门。
二孔在右:为日特潜伏联络暗号“黑潮”。
三孔顶端向内深陷半毫:表明敌特并未携带大炮重武器,而是携带了德制高频无线电方向探测仪,正在依据测风气球发射的测试信号,反向锁闭测风塔的坐标!
这是只有延安特科最核心特工才掌握的“盲针密码”!
程真儿借着军统机要科收发全省防空明码电报之便,早已从浙江前线纷杂破碎的电报碎屑中,敏锐捕捉到了这致命的敌情盲点,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以一种神鬼莫测的方式送到了“风筝”的掌心!
郑耀先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收,将那三个针孔在掌心悄然抚平。
“陈专家,退后。”
郑耀先冷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陈祖涛一愣,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
郑耀先缓步走到黑板前,随手捏起一截白色的粉笔,目光甚至
第589章 歌乐山黑室的波长跳动了,日谍在找东南沿海的测风气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