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要听汇报呢!”
“怎么办?按军统局战时军械检验条例办。”郑耀先顺手抓过毛人凤手中的红木文件夹,抽出了那张一式四联的粉红色特种物资交接单。
交接单最下方,用蓝黑色墨水整齐打印着物资品名与数量:
【第十八项:USA-07型单边带特高频机组,实到:贰部】。
郑耀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蘸水钢笔,修长的食指抵在笔尖处,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单据上画线核销。
然而,在毛人凤低头擦拭眼镜镜片的半秒钟盲区里,郑耀先的右手腕骨极其隐蔽地向内微缩了三分!
他手掌下垫着一张早已浸过极薄石蜡的复写纸,笔尖滑过第一联“兵工署存根联”时,那道大红色的斜杠在印透第二联“军统局本部留存联”与第四联“保税仓库实物账”时,被蜡纸边缘微微一阻,竟生生少划了一道关键的红色横杠!
而在字迹最末端,郑耀先用极其利落的草体行书补上了一行小字:
【电容爆裂击穿,存受潮严重短路隐患,退回军统特种电讯研造所地下防爆车间检修除水,作暂缓列装报损处置】。
刷!
盖印章、按手印、收回垫纸,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如同幻影,连一旁的美国军士都只以为是在签署常规的损坏报告。
“毛主任,签个字吧。”郑耀先微笑着将笔递回毛人凤手中,“两台受潮坏掉的铁疙瘩,咱们先拉回特研所慢慢修。至于侍从室那边,拿着这份美军军士签字的损坏详单去报备,徐恩曾就算把状告到联合国,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毛人凤看着单据上盖着的美方免责图章,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毫无疑虑地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老弟你想得周全!这要是直接送去侍从室炸了膛,咱们俩的脑袋都得搬家!”
下午四点,细雨渐停,江面上升腾起更浓烈的白色迷雾。
两辆挂着军统特务营专属牌照的十轮大卡车,在一队全副武装、头戴德式钢盔的黑衣特务簇拥下,咆哮着驶出九龙坡保税大门。
赵简之嘴里叼着一截雪茄,大马金刀地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两只手掌按在膝盖上的两把大肚驳壳枪上,目光如秃鹰般扫视着路旁的中统特务。
卡车货厢用厚厚的双层军绿色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油布四角赫然烙着鲜红刺目的军统绝密铅印,上面盖着郑耀先亲手加盖的“最高统帅部全权缉私专检通行”朱砂铁印!
路口处,几名中统特务刚想举手拦截,赵简之直接一脚将车门踹开半截,枪管猛地探出车窗,对着天空砰的就是一枪!
“瞎了你们的狗眼!军统督察长专运特别战费军资,谁敢挡道,老子当汉奸就地正法!给老子滚!!”
密集的枪机拉动声齐齐响起,车斗里的二十多名军统神枪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路卡。中统特务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将路障推开,眼睁睁看着车队大摇大摆地穿卡而过。
“呸!一帮中统的软蛋!”赵简之吐了一口唾沫,扭头对着后座的齐公卿咧嘴大笑,“齐老弟,六哥这手真是绝了!用缉私免检的旗号,明修栈道帮局本部运军械,暗度陈仓还能顺带帮咱们兄弟从川南扣下这整整两卡车的极品明前春茶和上等白药!这一趟倒腾出山城,换回来的大黄鱼,够底下弟兄们吃喝三年!”
齐公卿靠在靠背上,推了推军帽,只是极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手掌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攥着一张暗黄色的嘉陵江水运调度图。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六哥布下的这个杀局,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陆路的车队上,而在嘉陵江那深不见底的滚滚浊浪里!
深夜十一点,曾家岩下方的临江暗渠。
这里是山城最错综复杂的排洪暗道出口,巨大的青石涵洞半浸在冰冷的江水中,头顶是陡峭的百丈悬崖,下方是江风呼啸的乱石滩。黑夜中没有半点灯火,只有江浪拍打岩壁的沉闷撞击声。
踏、踏、踏。
极轻微的脚步声在石洞深处响起。
郑耀先早已脱掉了那身显眼的少将风衣与锃亮皮靴,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布长
第588章 调拨单上少划一道红杠,两部单边带电台就出了山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