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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脸色骤变,呼吸困难,拼命拍打着郑耀先的手腕:“郑……郑将军!这是盟军统帅部的决议!戴局长也是签字同意的!”
“戴老板签的是联合抗日合作协定,不是卖国条约!”
郑耀先冷笑一声,手臂猛地向前一掼,史密斯踉跄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泥浆里。
郑耀先反手从风衣内兜掏出一份用大红火漆封口的手令,直接砸在史密斯胸口:“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最高军事统帅部委员长亲笔手令,重庆战时全域戒严卫戍总规程!杨家山方圆二十里,属战时大后方最高军管区,我郑耀先身为战略物资调配局首席督办,领统帅部生杀特权!”
郑耀先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赵简之与齐公卿厉声下令:“赵简之!”
“在!”赵简之挺胸暴喝。
“调特务营第一连、重机枪连,在杨家山所有进出路口架设马克沁重机枪和迫击炮!把铁丝网给我全拆了,把这块破木牌扔进嘉陵江!”
郑耀先环视全场所有面如土色的美军军官,声音冷冽如刀:“从现在起,杨家山所有防空洞穴、主副坑道、机要暗室,全盘由军统警卫连双岗值守!美方技术人员进出,一律凭军统特别通行证查验指纹与随身器物!谁敢抗命不从,按战时叛国通敌罪,当场就地正法!!”
“是!!”
赵简之热血沸腾,振臂一挥,数十名手持中正式步枪与捷克式轻机枪的军统精锐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咔嚓数声便将带刺铁丝网剪得稀烂,那块写着英文禁令的木牌更是被赵简之两脚踹碎,直接踢落悬崖,翻滚着坠入汹涌的嘉陵江波涛之中!
史密斯少校从泥水里爬起来,面如死灰,看着四周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浑身冷汗淋漓,再也不敢吐出半个“不”字。
杨家山一号地下主坑道内。
洞内空气潮湿阴凉,两侧石壁上挂着马灯,摇曳的光晕照出纵深数百米的开阔山腹。工人们正挥动铁锤与洋镐,将洞顶的钟乳石与松动岩块敲碎,铺设厚重的红松木防潮龙骨。
郑耀先背着手,脚步看似散漫地在坑道中央踱步。
齐公卿跟在身后半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挥汗如雨的民夫与石匠。
“六哥,美国人这次虽然吃了瘪,但骨子里傲得很,只怕回头还要在梅乐斯面前搬弄是非。”齐公卿低声说道。
“梅乐斯是个聪明人,他在靶场已经见识过了,知道在山城谁才是真正能说了算的人。至于史密斯这种技术官僚,敲打敲打,他干活才不敢留后门。”
郑耀先口中嚼着一块干槟榔壳,眼神微微眯起,看似在打量坑道顶部的排风孔,实际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以一种常人无法察觉的微观扫描方式,迅速掠过每一个工人的手部动作、呼吸频率与肩背肌肉形态。
突然,郑耀先的脚步在一处拐角处微微顿了顿。
那是通往三号深层密室的暗道岔口,四名泥水匠正蹲在脚手架下方,用铁抹子将调好的桐油石灰砂浆抹上岩壁。
其他三名石匠皮肤黝黑,脊背弯曲,双手满是厚厚的老茧与裂口,每一次挥动铁抹子都伴随着沉重的粗喘,这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底层苦力最真实的肌肉记忆。
然而,最靠内侧的一名三十岁上下的泥水匠,虽然脸上抹着厚厚的泥灰,身上穿着破烂的青布棉袄,但那双握着铁抹子的手,却显得有些过于匀称修长。
不仅如此,郑耀先常年行走在特工生与死的边缘,嗅觉早已锻炼得异于常人。
在这阴冷潮湿的石灰气味中,那名泥水匠每次扬起手臂,衣领与袖口间除了汗酸味,竟还隐隐飘出一股极特殊的气味……
那是美制柯达D-76特种黑白显影液的醋酸异味,以及只有经常接触无线电变压器才会沾染上的绝缘松香树脂香气!
“齐公卿。”郑耀先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齐公卿心领神会,脚步微错,不动声色地挪到了那名泥水匠的退路后方。
郑耀先信步走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老刀牌”香烟,抽出一根,递向那名泥水匠:“兄弟,手艺不错,石缝填得挺严实。借个火?”
泥水匠浑身肌肉骤然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但瞬间又强压住恐慌,低下头,用极其沙哑的川北口音赔笑道:“长……长官,俺是个粗人,身上没……没得火机,只有火折子……”
他一边说着,右手一边颤抖着探向破棉袄的怀兜。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及怀兜的一瞬间,郑耀先眼底
第587章 磁器口杨家山的防空洞,装不下美国人的野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