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封被剪断,箱盖掀开。
严老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至极地取出了最顶层摆放的六块重达二十五两的长条赤金。
朱道亨从手提皮箱里掏出一瓶无色透明的浓硝酸试剂,递给严老:
“严师傅,按规矩,先试成色!”
严老用黑曜石试金石在金砖侧面用力划出一道赤金色的深痕,随后用玻璃滴管吸取了一滴浓硝酸,小心翼翼地滴在划痕之上。
全场数百道目光死死屏住呼吸,连雨声仿佛都停滞了,
没有气泡,没有发绿,更没有半点刺鼻的黄烟冒出!那道赤金色的划痕在强酸的浸润下,甚至泛出了一种愈发纯粹、凝练如血的油脂般金属光泽!
“成色……九成九五以上!”严老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高声宣布,“纯正的南非纯精炼赤金,绝无半分掺假!”
朱道亨脸色微沉,咬了咬牙根,冷声道:“成色没问题,那就过磅!量重量!”
“按香港渣打银行出库的原始交割清单,这批大金砖每块规格标准重量应为国民政府战时市秤二十五两零三钱,容差不得超过千分之一厘!”
严老点了点头,将第一块沉甸甸的金砖稳稳平放在了天平左侧的黄铜托盘上。
紧接着,他在右侧托盘里放上了标准的一斤八两五钱黄铜主砝码,随后用象牙镊子夹起微克级的小铜片,轻轻添置在刻度架上。
天平的指针剧烈晃动,众人的心跳也随之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细如发丝的钢针最终在刻度盘上慢慢稳定下来时,严老整个人突然如遭雷击,两只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失声惊叫道:
“这……这不可能!!”
贝祖贻急忙戴上老花镜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天平中央那根纤细的指针,赫然笔直地偏向了左侧重物盘整整一大格!右侧的游标刻度足足少了整整一两三钱!
“二十三两七钱……怎么只有二十三两七钱?!”
严老双手颤抖得如同筛糠,慌忙将第一块金砖撤下,换上第二块、第三块!
第二块,缺一两四钱!
第三块,缺一两二钱!
整整六块从箱子里随手抽检的金砖,称出来的重量,竟然无一例外,全部比香港中央银行官方档案里的出库清单凭空少了一两三钱左右!
如果按照四十八箱、每箱五十块金砖的恐怖总量推算,整批黄金的亏空总量,竟然高达近百斤之巨!!
“轰!!”
整个贵宾候机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中央银行的官员们吓得面无人色,贝祖贻双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啊!香港渣打银行是英国人百年的老字号,怎么可能会短斤缺两?!”
“哈哈哈!好一个原封未动!好一个立下不世奇功啊!!”
朱道亨仰天爆发出一阵快意至极的狂笑,整张蜡黄的面皮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痉挛,猛地转过身,抬手指着面无表情的郑耀先,厉声咆哮道:
“郑耀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香港出库清单上明明写着足秤,到了你手里,每块金砖就生生剥下了一两多肉!整整四十八箱黄金,你私吞了上百斤赤金生金!价值数百万法币!!”
朱道亨满面狰狞,猛然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砰的一枪,嘶声力竭地下令:
“中统宪兵听令!军统督察郑耀先监守自盗,借战时公差侵吞国库巨额储备黄金,证据确凿!把九龙坡机场给我全面封死!立刻扣押所有运钞车,把郑耀先和赵简之给我铐起来!!”
“哗啦!!”
二十余名中统便衣特务如狼似虎地端枪围了上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郑耀先的胸口!
赵简之目呲欲裂,正要带人拼死突围,一直负手静立在原地的郑耀先,却忽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
第582章 财政部的红木大天平,秤砣被人悄悄磨薄了半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